雨后的霓虹巷,像一条被冲洗过的、疲惫的河流。
第二天下午,苏晚按照陈野外卖服上的模糊编号,在“老地方”酒吧门口堵到了他。
陈野正跨在电动车上,头盔夹在臂弯里,啃着一个冷掉的包子。看到苏晚,他愣了一下,眼神里带着戒备。
“有事?”
“组乐队吧。”苏晚开门见山。
陈野差点被包子噎住。他咳了两声,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她:“你有病吧?”
“昨晚的酒吧,老板给了我们驻唱的机会。”苏晚说,“但一个人撑不起来。我们需要一个主唱,一个贝斯,一个鼓手。”
“所以呢?”陈野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抹了抹嘴,“关我屁事。我送我的外卖,你弹你的琴。”
“你的声音,”苏晚直视着他的眼睛,“能点燃东西。”
陈野的动作僵住了。他别过头,看着巷子里来来往往的人。送菜的、收废品的、刚睡醒的洗头小妹。
“声音能当饭吃吗?”他嗤笑一声,“我爹在ICU躺着,一天三千。你告诉我,摇滚能救他的命?”
苏晚没说话。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去。
“这是我攒的代课费,八千。你先拿着。”
陈野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一步:“你什么意思?可怜我?”
“是投资。”苏晚的声音很平静,“投资你的声音,也投资我的吉他。我们不是乞讨,是合伙。”
陈野盯着那个信封,喉结上下滚动。他眼里的火苗挣扎了几下,最终被现实压了下去。他一把抓过信封,塞进外卖箱的最底层。
“……排练室呢?”
“还没找。”
“乐器呢?”
“我有吉他,你有嗓子。其他的人,我们一起找。”
陈野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晚以为他要反悔。
“……我知道一个地方。”他最终说,“便宜,没人管,就是……有点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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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地方在霓虹巷最深处,一栋老式居民楼的半地下室。
陈野用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打开那扇掉漆的铁门时,一股混杂着霉味、潮气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咳……”苏晚下意识地捂住口鼻。
门开了,昏暗的光线从唯一一扇对着天井的小窗户透进来。房间很小,大概只有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