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平米。墙皮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红色的砖块,墙角长着一层墨绿色的青苔。天花板很低,苏晚走进去,感觉伸手就能碰到。
地上堆着一些废弃的纸箱和破家具。
“一个月三百,水电另算。”陈野靠在门框上,点了根烟,“房东是个老太太,住楼上,耳背,只要我们别半夜敲钉子,她就不管。”
苏晚环顾四周。这里很破,破得让人心酸。但当她的目光落在那片空出来的水泥地上时,她仿佛看到了四个人的身影。
“就这里。”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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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人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又比想象中艰难。
贝斯手是苏晚发现的。
那天晚上,她去便利店买水,看到一个穿着店员制服的女孩正蹲在货架后面,怀里抱着一把二手贝斯,手指在琴弦上飞快地移动。
是林溪。
她弹的是一段极其复杂的Slap技巧,手指灵活得不可思议,眼神专注而锐利,和白天那个连说话都不敢看人的社恐判若两人。
苏晚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听着。直到林溪弹完,猛地发现有人,吓得差点把贝斯扔出去。
“对、对不起!我、我马上收拾……”林溪慌乱地想把贝斯藏起来,脸涨得通红。
“你弹得很好。”苏晚说。
林溪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像蚊子叫:“……乱弹的。”
“我们缺一个贝斯手。”苏晚递上自己的名片,“一个真正懂音乐的地方。”
林溪捏着那张名片,指尖发白。她想拒绝,想说自己不行,说自己会搞砸一切。但她的目光落在那把贝斯上,那是她唯一的“安全屋”。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鼓手是陈野“捡”回来的。
一个周末的下午,陈野去健身房送蛋白粉,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骚动。一个染着黄毛的少年正和一个壮汉对峙,少年脸上带着伤,但眼神凶狠得像头小狼。
是周小宇。
“你再动一下试试!”壮汉怒吼。
周小宇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动就动!你以为我怕你?”
眼看就要打起来,陈野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句:“小宇!”
周小宇一愣,转头看到陈野,嚣张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野哥。”
陈野走进去,把蛋白粉放下,对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