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
挂了电话之后,她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窗外的天空。她不知道一个语文老师能提供什么信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它"会选择一个离AI最远的人来作为接触对象。
但她知道一件事:如果我们之间的联系是"它"安排的——那它不是偶然的。
它想让人和人走到一起。
三
老海把那颗石头交出去了。
海燕把它带到了省城一个朋友的实验室里,做了扫描。扫描结果回来之后,她朋友打了三通电话,每一通都比前一通更困惑。
第一通:"这个样本的密度数据不对。它的质量对应的密度不在任何已知矿物数据库里。你能确定它不是人造的?"
第二通:"我做了一次初步的元素分析,读数是异常的——不是任何一个已知元素的谱线。我需要再测一次。"
第三通:"燕子,你这个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海燕握着电话,看了一眼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父亲。电视上在播什么新闻,她父亲看得不太专心,手时不时伸进口袋里,摸一下那个已经不在了的东西。
"我不能说。"她回答。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朋友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语气——低而慎重——说了一句话:
"如果这个东西不是自然形成的,那制造它的人用的技术——就不在我们已知的物理框架内。"
四
艾琳在养老院的走廊上被一件事击中了。
她在查埃尔莎夫人的睡眠监测数据时,发现了一个异常模式。不是在她熟悉的生理指标上——是在一个她此前从未注意过的细节上。
埃尔莎夫人的脑电图——三十年前参与那个项目时的脑电记录——被扫描存档了。档案中有一页是她的脑电波图——手绘的,纸已经泛黄。一条高低起伏的曲线,记录着她的大脑在某个实验条件下的电信号活动。
艾琳不懂读脑电图。但她懂看线条。
她把那张脑电图的照片和她手机里的一条音频文件的波形图放在了一起。
那条音频是她录的——那个夜晚,埃尔莎夫人站在窗前说那些话的时候,她用手机录下了一小段。
波形不同——一个是脑电,一个是声波,物理性质完全不同。但艾琳把它们并排放着,用肉眼对比。
起伏的轮廓是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