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把一封信塞进了所有人的信箱。
只有五个人打开了。
他把这段文字看了两遍。然后在新的一行下面继续写:
如果那封信还在往外寄——那么很快,打开信箱的人会越来越多。
他保存了文档。外面的天色还没有亮。
他忽然觉得,他不是在记录一次接触。
他是在记录一场变化的开端——一场可能没有人能预测走向的变化。
二
叶知秋在那天上午接到了一个她不认识的号码的电话。
她犹豫了三秒,接了。
对方是一个中年男性的声音,说话不快不慢,带着一点北方口音:
"请问是叶知秋吗?我叫张立国,我在一家科技媒体工作。我有一个共同的朋友——方旭。他说你可能在找一些信息。"
叶知秋握着手机,脑子里飞速运转了几圈。方旭。她不认识这个名字。
"方旭是谁?"
"他是……"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他是我大学同学,在一个小镇当语文老师。他说他最近遇到了一些事,他觉得你也在找同一个东西。"
叶知秋沉默了几秒。
"他遇到了什么事?"
"他说他写出了一个他不认识的文字。"
叶知秋的呼吸停了一下。她想起那个海面上的符号。想起她在铁塔上触碰的那个嵌入的痕迹。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那个东西——不管它是什么——它第一次说话的时候,他班上有一个女生先梦到了它。那个女生向他提了一个问题,他答不上来。他觉得那不是巧合。"
叶知秋靠在椅背上。她所在的研究所窗外,是一片灰白色的天空和几棵掉光了叶子的杨树。
一个语文老师。一个小镇。
那个坐标——中国中部某小镇——匹配了。
她收到了一个来自匿名渠道的坐标,指向一片海。她收到了一张地图,上面有五个点。其中一个在那个小镇。她一直不知道怎么找到那个点对应的人。
现在那个人通过一个科技媒体编辑找到了她。
她是被找的那个。
"他在哪儿?"叶知秋问。
"一个县城。离你大概七八百公里。"
叶知秋闭上眼睛,想了几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