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在黎明时分抵达边关重镇雁门关。城墙高耸入云,青砖上结着厚厚的冰霜,守城士兵裹着厚重的皮袄,哈着白气来回巡逻。曲意绵抬头望着城楼,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这里是大梁的边界,再往南,就是真正的腹地,也是风暴的中心。
陈平在城门口出示了李怀安的手令,守城校尉验看后,神色变得恭敬起来,立刻放行。队伍进城后,陈平安排众人在城中一处客栈暂住,自己则去拜访驻守此地的边军将领,打探京城的消息。
客栈是三层木楼,临街而建,窗外能看见熙攘的街市。曲意绵推开房门,发现房间虽简陋,却收拾得干净。她将包袱放在桌上,从怀中取出那卷宗和半枚玉佩,并排摆在桌面。卷宗里的密旨她已经看过无数遍,每一个字都刻在心里,可玉佩的来历,她始终想不明白。
葛昭为什么要把这枚玉佩给她?玉佩背面刻着“葛昭”二字,说明这是葛昭的私人之物,可为何要在此时交给她?曲意绵翻来覆去地看,忽然注意到玉佩内侧有极细微的刻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物体划过。她凑近细看,发现那不是无意的划痕,而是一个字——“葛”。
她心头一震。玉佩背面刻的是“葛昭”,内侧刻的是“葛”,这意味着什么?难道葛昭想告诉她,她们之间有某种联系?
正想得出神,门外传来敲门声。曲意绵迅速将玉佩收起,开门一看,是沈肃。
沈肃肩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他走进房间,关上门,压低声音说:“陈平回来了,带回来一个消息。”
曲意绵心头一紧:“什么消息?”
“京城派了钦差来边关,说是要''迎接''萧先生回京。”沈肃的语气里带着嘲讽,“名义上是迎接,实际上是宣召问话。钦差已经在驿馆等了三天,点名要见萧淮舟。”
曲意绵沉默片刻,问道:“钦差是谁?”
“礼部侍郎方敬之。”沈肃说,“此人是宰相一派,平日里最擅长察言观色,这次派他来,怕是要试探萧先生的态度。”
曲意绵明白了。朝廷已经知道萧淮舟还活着,但不确定他手里有没有证据,也不确定他会不会回京。派方敬之来,就是要摸清底细,顺便给萧淮舟一个下马威,你若不回,便是抗旨;你若回去,便要接受盘问。
“萧先生怎么说?”曲意绵问。
“他说,见。”沈肃答道,“但他要你陪他一起去。”
曲意绵点头,没有推辞。她知道萧淮舟此时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