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书瑜深知进退,不图久踞,唯取实利、预布后路。
蒲城、富平二城,各留一部马步驻守,约束乡勇、安守地方、看管仓廪。
严整军纪,只取秦王宗室、勋贵巨富、晋商窖藏,不扰市井、不屠平民、不害循吏;
秋粮归仓,金银绸缎充作军饷;
开仓赈济饥民,择流民中青壮精健者募为辅兵,老弱散粮安置。
富平既定,粮草甲马充盈,费书瑜当即分兵略地:
以神一元前营为左翼,扫荡渭南、临潼郊野庄田;
刘彦虎右营为右翼,清剿三原、高陵豪强坞堡;
各部只取豪强积蓄、不攻坚城,就地筹粮,步步剪除关中藩府根基。
自领拓养坤、李勇二营及中军主力,沿官道南下,次第攻略三原、高陵二县,步步蚕食,直逼西安。
富平至西安百二十里,中隔三原、高陵,非旦夕可至。
大军一路稳扎稳打,待两翼扫荡毕、三原高陵尽入掌握,
左右哨轻骑方前压至西安城外五十里,关中腹地烽烟四起,省城为之大震。
秦省大局至此已然崩坏,朝野皆知野战不可为;
王佐才一路避战,经三原、高陵向南节节后撤;
直至费书瑜前锋哨骑逼近西安北郊五十里,再无弃地逃亡的罪责压力,方敢率残部仓皇退入西安城内。
王佐才入城即刻面见练国事,将北塬大败、蒲城失守、富平秦王庄田尽落敌手;
敌军坐拥厚储、分兵四略、连破三原高陵、兵锋已逼省城之情全盘禀明,极言费书瑜部边军甲坚炮利、野战无敌。
此前练国事尚寄望外围牵制、静待援军,心存侥幸。
而今秦王私产被夺、周边县邑尽失、敌兵已至肘腋,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破灭。
西安为藩封重地,城破则秦王不保,自身必遭族诛。
权衡生死利害,练国事终于痛下决心,收拢城内卫所、府兵、乡勇,严令闭门死守,城外州县一概弃守,不复主动出战。
全城以西安府本土子弟、乡勇为根基,闭城固守、寸步不出。
军令既下,西安城内人心立分三派,矛盾锐不可解:
其一,城外坐拥万顷田庄、坞堡私产之关中豪绅巨富,家业、仓廪、佃户、货仓尽在渭北、渭西郊野。
眼见费书瑜大军步步蚕食、庄园遭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