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跳跃。
一道青竹般的身影在烛光下静谧而疏离,室内安静的氛围突然被一道略显急躁的嗓音打破。
“你倒是沉得住气!”
少年好看的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终是放下了手中的书。
严秋水急步走到桌旁坐下,烛火当即一阵闪烁。
“爹爹。”
来人正是少年的生父,也是这尚书府唯一的侧君。
此时他却一脸阴沉。
“爹爹这是怎么了?”
严秋水瞪了儿子一眼,这才没好气道:
“你说怎么了?还不是因为那个贱种。”
“昨夜醉京楼的事你听说了吗?”
“有所耳闻。”
少年的神情依旧淡淡,与严秋水的急躁形成鲜明对比。
“我方才听说,你父亲今日早朝回来时生了好大的气,本想狠狠教训那贱种,他却搬出镇国公府来,你父亲愣是没再抽他。”
“竹儿,此事是否已成定局?”
严秋水眼里露出明显的嫉妒和不解。
沈玉竹却只是微微蹙眉。
“目前看来,是这样的。”
“凭什么!那贱种凭什么?”
“他就是个声名狼藉的贱人,是整个京城都没人要的货色啊。”
严秋水想不通。
那可是镇国公最疼爱的孙子,父亲还是忠勇侯,本身也是俊郎无双,前途不可限量之辈。
整个京城哪个哥儿、女子不想嫁?
听闻就连几个王府甚至是宫里几位都早早地盯上了他,怎么着也轮不上那贱种啊!
他的竹儿比那贱种强百倍、千倍,怎么就轮不上这样的好事?
沈玉竹清冷的眸底终是染上几分郁色,但面上依旧淡定。
“爹爹消消气。”
“我消不了。”
“竹儿,你不是说这婚事成不了吗?”
初闻赐婚,严秋水也是惊愕到了极点。
沈玉竹却冷静的与他分析赐婚背后牵扯的朝堂局势,最后以笃定的语气告诉他,此事绝对成不了。
事实证明竹儿是对的,他因此对自己儿子的睿智与洞察力有了新的认知。
谁想,现在却出了这样的变故。
沈玉竹也没想到那王维升会横插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