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香只是出来找吃的。
寺庙内的斋饭真真没一点油水,份量也小,不晓得是不是看她是个瘦个女孩儿专门调整的。霍香躺在床上,饿得辗转反侧,便想出去撞撞运气。
似乎不太好。
四下黑灯瞎火,连个人影也没有。
霍香一时十分后悔白天把饼全给了那个小和尚,又许愿菩萨保佑她能碰到小和尚晚上出来偷吃,不然她可就去供桌上拿了。
菩萨度一切苦厄,想来不会责怪她这个饿鬼。
谁知小和尚没碰到,倒碰到了晏大人。
难道晏大人也没吃饱?
只是不知站在那儿干什么。
霍香刚往前走了两步,晏大人也转过头来,两人撞个正着。
却不待霍香反应,晏大人已拧起眉毛,死死捂住她的口鼻,把她压到了一侧石刻经幢上。
经幢底部须弥座,雕着覆莲纹,坚实锋锐,硌得霍香后腰生疼。霍香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而晏大人的手几乎把她捂死,嘴巴鼻子尽在他掌下。
此人怎么每次都不给人留个眼儿喘气!手大也不是这么用的!
霍香抓住晏行止的手腕,用力摇了摇,示意他松开。
晏行止这才略松了点手,虚虚盖在霍香嘴边。
少女开始大口喘气,呼出的气息成团打在晏行止掌心,又热又潮,在寒凉的秋夜尤为明显,丝丝缕缕从他指缝溢出。
晏行止手指一蜷,彻底抽回了手,又转了转腕子,把少女缠在他手腕上的指头甩了开去。
“闭嘴。”晏行止做了个口型。
霍香一愣,本还有些不明状况,忽然于夜深人静中听到林子里传来几声男女哼唧的声音,缠绵黏腻。
竟……竟有野鸳鸯在佛门偷情?
霍香纵使熟读风月画本,也忍不住愕然,抬头看向晏行止,又指了指林子方向。
这?
一双眼珠子瞪得愈发黑白分明了。
晏行止窘迫地错开视线。
林子里的声音也越来越露骨,什么“死鬼、妹妹、轻轻重重”,已到了不堪入耳的程度。
君子慎独,绝没有好人听活春宫的道理,还是一男一女,他和霍香。
尴尬之外,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少女背靠的经幢上,刻着《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此时少女脑袋边正是一句:“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