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儿来得有点太突然。
一向耳聪目明的霍香也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她又想起远山的话:宁愿不明白问公子,不要坏事。
若是她听错了,贸然贴上去,凭晏大人那六月飞寒的目光,只怕要把她千刀万剐。
于是霍香眨了眨眼,大着胆子问:“公子……刚才说什么?奴婢没太听清。”
“更衣。”晏行止喉间重复吐出这两字,抬起双臂。
正是解带宽衣的意思。
霍香哪还敢磨叽,踩着小碎步就到了晏大人跟前。
说句实话,霍香心里其实有些怵这位晏大人,因为他的心思委实太难猜。譬如现在,明明前几天连被褥也不情愿她碰,这会儿又要她更衣。
难不成经过这几日,他已彻底释然?
那他还挺有男人的大度的。
霍香不明白,唯恐分寸失当,触了晏大人的霉头,所以每一动作都小心翼翼。
出门在外,旁人或着道袍、系丝络,宽绰风流,但晏行止总系一条黑漆色革带,上头缀着玉石,端正清雅,体态昂藏。
霍香双手伸到晏行止腰间,指头从腰带和衣服的缝隙钻进去,一点点解开那搭扣,方才将腰带卸下抽出,搁到一边。
晏行止只感觉到少女的手指头一直在他腰上挠,哪怕隔着一层厚实的衣物,也能传来阵阵瘙痒。
感觉陌生,又熟悉,好像曾经也发生过。
晏行止下意识绷紧了后腰。
终于,腰上松解。
晏行止也舒了一口气。
少女的手继续伸向他肩侧,欲解开那盘扭。
她身体也顺势往前进了半步,侧脸,眼睫毛也翘得弧度明显,像个小碗,盛着些微光彩,掩着双眼珠子,专注地盯着他肩头豆大点的盘扣。
带着点指甲的指尖揪着豆大的纽扣,轻轻转了转。
衣服也贴着晏行止的身体抖动起来,摩擦着最里层的肌肤。
蜇人。
像有虫子在爬。
晏行止终是没忍住,往后退了一步。
霍香手指僵在半空,略有些茫然地看向晏行止。
“可以了,”晏行止手臂垂下,任袖子遮住双手,暗暗握了握拳,语气却还是淡的,“你下去吧。”
晏大人的更衣,原来只有解腰带?
霍香意识到自己又做了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