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
霍香听到这两个字,愕然瞠目,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而那晏大人的表情也确实严肃如故,连眉头都未动一下,没有一丝半点迟疑动容,仿佛他们完全不认识。
拔吊无情?
虽没……
霍香反应过来,眼睛一撇,提腿就要跑,已有两名身强力壮的官兵踏步逼到她跟前,一把就擒住她的双手,向后扭去。
霍香闷哼一声,便被压着弯了腰。
她抬头,凝视着面前深蓝官服的男人,急切地喊了一声:“大人!”
而她深知,此时把两人的风月情债公之于众,不仅换不来男人的怜悯,还可能被当场灭口,于是只细着嗓子哭哭啼啼道:“奴婢什么也不知道啊!奴婢不过是下面人送来的,来此不过半月!”
八月廿二,她和他几乎是前后脚迈进这座府邸,但她不敢提这个具体的日子,生怕此人想起那晚的屈辱记忆,杀人灭口。
她不要他对她有什么情意,只稍可怜可怜她,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成。
而咫尺之遥的晏大人,连下巴都没动一下,只眼珠子低下些许,垂眸看着她。
“速去追拿严学兴,并搜查兴庆赌坊和点翠楼,”肃烨的男人一板一眼道,声如掷玉,“其余人等,尽数收押。”
话音未竟,他身后的官兵便拱手领命,分头而去,甲胄撞出清脆的金属之声。霍香身后之人也用上力气,压着推着她往前走。
此人!接受了她的指认,却还是要捉拿她!
经过晏行止身边时,霍香恨恨瞪了他一眼。而他就像他胸前补子上的鸂鶒一样,群伍不乱,清贵非凡,永远直视前方,并不屑留给她一个眼神。霍香只瞧见男人侧脸,下颌分明,在耳下转折出一个尖锐的角。
衣冠禽兽。
***
咔嗒一声,监门锁上。
霍香被猛的推进牢房,脚底打了个趔趄,撞上身前的人。
同她一样,是盐府的婢女,被撞得身体抖了抖,但因为太伤心,只顾着哭眼抹泪,甚至没回头看霍香一眼。
盐府之大,侍从百余,此时全部锒铛入狱,被分男女关押。此处正是女监,负责管理的也是一个四五十岁的胖伴婆。
但女子犯法的到底是少数,倒也不是说女人就多良善,而是少有机会出门,自然也就难得犯罪。因此这女监也不过狭小三间狱室,此时更是人满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