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行止是被手臂传来的酸麻痛醒的。
他闷哼了一声,费力地睁开眼——
那些宿醉的头昏脑涨,在看到臂弯里的女人时,如同热铁遽然淬进冰池,一瞬间化雾退却,冒出滋滋的尖叫声。
烛火燃了半夜,留出老长一段灯芯,愈发亮堂不定,投在女人身上。
她散着头发,枕在他臂上,整个人严严实实裹在被子里,头也埋在他胸膛,呼出清浅的呼吸,打在他胸口。
怀中源源不断传来的热腻触感,以及他搭在她腰上的手,都明明白白宣告着:
他们两个都没穿衣服。
赤条相贴。
晏行止腾一下坐了起来。
霍香颈下一空,猛的砸到枕上,迷迷瞪瞪睁眼,在昏暗的烛火中看到光着上身的晏大人。那秀挺的眉眼凌厉得挑起,像把刀子,能把人剐了。
此人果然对此厌恶至极。
可霍香自忖那时还装得挺像样,只是关心他身体而已,是他酒后失德强了她,可别把火发她身上。又暗骂那盐大人怎么这么不出息,还不来捉奸,便准备弄出点动静。
可又得维持那可怜委屈的表象。于是霍香又一寸不差地挤眉耷眼,作出那副对着镜子练了无数遍的我见犹怜表情,“大……”
话未说完,便被捂住了嘴。
“闭嘴!”他低声斥道,还有些沙哑,眼神冷肃,直要望进她眼睛。
这人凶起来,倒挺像那么回事。
她当然也得继续演下去,不能让他厌烦。
霍香呆了呆,忙不迭点头。
可他仍不松手,又捂得紧,连鼻子都盖在他掌下。霍香逐渐有些呼吸不过来,便去掰他的手腕。
被子往下滑了分毫。
雪白的肌肤,白兔子一样直要扑入眼帘,点着斑斑碎红,如同落进雪谷里的梅花,碾得稀烂的颜色。
一些零碎的记忆飞快滑过晏行止脑海:颈项交缠,五指环扣。
晏行止手指一抖,便松开了她,又往后挪了一挪。却退不了多少,便扯得两人身上的被子绷成一条直线,遮住他就遮不住她。
女人揪着一点被子捂在峰谷分明的胸口,锁骨却险伶,脸也同样瘦削,却看得出年纪不大,点着双柳叶眼,怯生生地望着他,唇缝漏出一点洁白的牙齿,咬在唇上,都发了红。
晏行止手心不动声色地在锦褥上抹了抹,又四下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