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绥、意!”
黎瑾的声音从金铃那头传过来,仅仅三个字,褚恣与祝青余一拍脑袋,总算想起忘了什么要紧事!
——她们把黎瑾那么大个活人忘了!
“啊黎瑾!你现在在何处?”褚恣问。
“除了永宁侯府,我还能在何处?鬼知道我一个人在这里提心吊胆地等你等得有多苦吗?那群乐师不弹入障曲后化作怨煞,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黎瑾像个痛斥丈夫始乱终弃的小怨妇,絮絮叨叨地数落着褚恣,越发觉得委屈,声音染上一丝哭腔。
“让你担惊受怕,是我的不是,我这就回来接你。”
褚恣心里十分过意不去,正要调转马头回城,姜雪霁接过金铃:“我带黎瑾道友找到线索直接过去找你们吧,你们稍候片刻。”
“不必找了,”祝青余想起袖中的志怪录,“我当时顺道帮他找到了。”
“你们直接出城,往东十五里有一座荒山,里面便是秘境出口,我们在山脚下的湖畔等你们。”褚恣道。
“还算你们有点良心!”
黎瑾哼哼两声,才将自己哄好,没由来起了一阵夜风,前厅本就不多的灯笼忽地熄了一盏,眼前霎时失了光亮。
“啊!”黎瑾惊叫一声下意识往姜雪霁身后躲,攥紧了她的衣裳。
姜雪霁掐诀,催动金铃泛出光来,照见黎瑾一双眼睛清亮水润,朝她露出一个轻软稚气的笑来:“我、我有些怕黑,仙子见笑了。”
姜雪霁望了他一会儿,轻轻笑开:“人心都有所惧,不要紧的。”
……
此夜月明千里,疏星点点,湖畔幽草才没马蹄,夜风拂过,湖面泛起银鳞。褚恣与祝青余将马拴在湖畔柳树下,借着月光研究线索。
她的是一副地图自不必说,祝青余的那幅残卷所绘似月牙而非月牙,其上绘缠绕纹样,但因是个残卷未见全貌,看不出来具体是个什么物什。
黎瑾的线索是本志怪录,其中记载了数十种邪物,褚恣津津有味地当闲谈看,忽而收到了连晓雾的传音。
“褚绥意,你们还在宅子里吗?”
连晓雾那头很安静,褚恣一下子察觉到不对劲:“出什么事了?”
“小胜受伤了,永宁侯府到处都是怨煞,我想退出测验带他去看伤,该如何做?”连晓雾道。
“别着急,装线索的锦囊中有止血的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