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在流水线上站着,要么在仓库里搬货,下了班就光着膀子喝酒,喝完酒就打架,嘴里永远叼着一根烟,说三句话就要骂一声娘,王晓南觉得他们粗俗,没出息,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她看上的是厂办的一个文员,那男人也是内陆人,戴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跟厂里那些粗声大气的男人完全不一样。
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好上了,男人会给她写纸条,都是些酸溜溜的诗句,王晓南没读过什么书,但她觉得这些话好听,听着就觉得他跟别的人不一样,再加上独在异乡为异客,颇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男人高中毕业,在当时算是学历高的,抄几句古诗文,用来哄她这种没读过书,又向往读书人的小姑娘,一哄一个准。
两个人好了有大半年,王晓南怀孕了。
她当时十九岁,一个人在外头,她把消息告诉男人的那天晚上,却得知那人去年就结婚了,他娶的是厂长的女儿,厂长管着三千多号人,在这片工业区里说一不二。
男人能从一个普通文员做到厂办主任,靠的就是这桩婚事,他需要这段婚姻在港城站稳脚。
他跪在地上,一迭声地说“对不起”,像一台出了故障的录音机,翻来覆去就这三个字。
王晓南没有闹。
不是不想闹,而是她性格天生就倔,她丢不起这个人,她最怕的就是被人笑话。
王晓南把所有的愤怒和委屈都咽了下去,咽得干干净净,连一个嗝都没打。
总之,她辞了厂里的工作,收拾了行李回老家。
那个时候,她肚子已经遮不住了,她妈瞧见她,就抄起门后的扫帚,一边打一边骂,王晓南未婚先孕的消息在村里传开,村里的女人见了她妈就叹气,男人们倒是笑嘻嘻的,看见王晓南时总多看她两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媒人更是不用说了,以前隔三差五就有人上门提亲,现在一个都没有了,直到后来,王晓南的爸妈收了别人八百块,就将大着肚子的女儿嫁了。
那男人姓顾,四十出头,之前娶过两个老婆,都没生出孩子来。他年轻的时候因为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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