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昙觉得有种奇怪的入侵感,好像她入侵了沈缎青的空间。
明明整栋房子都是沈缎青的,按理来说,住了这么久,她之前就应该有这种感觉。
可是她自己住一个房间,虽然名义上这个房间也是属于沈缎青,可既然是她在住,关上门时,就是她自己的地盘。
但是现在不一样。
尤昙下意识看向门边。
浴室门紧闭,温热的水淋下,哗啦啦的水声遮掩了另一个人的存在,造成了安静的假象。
可是尤昙知道不是这样的。
哪怕沈缎青此刻什么都没说,甚至没有任何声响。
可只要一想到,不大的空间内,隔着一道门板,存在着另一个人的呼吸,空气中充盈的信息素气味,她就浑身不自在。
有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又或者说,一种完全无法遮掩的赤裸感。
她遏制住自己混乱的思绪,加快动作洗完了澡。
将浴室留给沈缎青用。
房间里只有一个浴室,她先用了,沈缎青就只能等待,除非去二楼,可那样太麻烦了。
她规规矩矩地躺在床上,试图让自己显得自然,可是注意力始终忍不住往浴室飘,又只好欲盖弥彰地玩手机,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
可丝毫没用。
眼睛虽然盯着手机屏幕,可是耳朵却没有落下房间内一丝一毫的动静。
哗啦啦的水声停了。
一段不长不短的安静,是在擦拭身体。
略尖锐的风声,似乎在吹头发。
而后是脚步声。
一下,两下,越来越近。
咔嚓一下,房间内变得昏暗,灯被关掉。
床垫被微妙下压,女人带着湿润水汽,在她身边躺下。
这一刹,她大脑突然变得空白。
明明她刚才感觉自己才是那个入侵者,可是这一瞬间,她突然又不确定了。
信息素在每个人成年分化之后,如无意外,几乎会伴随一辈子,哪怕不刻意释放,可是腺体无时无刻不在分泌信息素,就像是香水一样,长时间沾染,身上也会带上细微的气味。
而水汽无疑助长了气味的扩散,空气中好像有一根晶莹无影的丝线,一端连在她身上,一端连在沈缎青身上。
细密地入侵她的感官。
记忆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