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无法控制地产生了偏移。
人连小时候的记忆都会清晰记得,更何况还是几天前新鲜尚未淡化的记忆。
她突然想起了前两天的事情。
她去了沈缎青房间,却恰好撞见了女人洗澡。
女人匆匆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的,那颗水珠滴落,顺着身体曲线滑入深处,衣领里,她看不见的地方。
沟壑深而柔软……
想到那副画面,她脊背像是被烫了一下,突然抖了抖,不着痕迹地往床边挪了挪。
可是这个床的位置有限,就算她再想要拉开距离,也不可能完全忽视另一个人的存在。
女人躺在她的左边,突然看了她一眼,靠了过来,抬起手。
这一瞬间,气息强烈地侵入过来。
她本就思绪不端,脑袋昏了一下,应激似的缩了缩肩膀,慌张地闭上眼睛。
昏暗中,她听到女人轻笑了一声:“在想什么呢?”
下一秒,那只手越过了她的肩膀,握住了她右手,更准确地说,目标是她右手手指上的那枚婚戒。
戒指被摘下,放在了床边的矮柜上。
“晚上睡觉并不适合戴戒指。”
“容易导致手指血液不畅通。”
是吗?
“哦。”她呆呆道,脸蛋通红。
屏息太久,一时之间分不清是因为缺氧导致的脸红,还是因为不好意思导致的脸红。
她在想些什么?她难道是想发生些什么吗?她心里懊恼道。
好在,此刻只剩下床边的夜灯,光线并不明朗。
只能看到身旁人的眉眼朦胧轮廓,却看不清具体的表情,让她的情绪不会泄露那么明显。
沈遐云由于工作原因,戒指会时常摘戴。
但自从沈遐云把这枚婚戒戴在她手上后,她从来没有取下过,此刻贸然被摘下,空落落的,好像身体的某个部分也被跟着摘掉了似的。
她有些不适应地蜷缩了下手指。
指根处一圈红痕,那是戴了太久,不可避免留下的压痕。
这枚戒指是沈遐云婚礼时给她戴上的,当时沈缎青也在场。
一枚小巧精致的铂金戒指,戒指内圈刻着两人的姓名缩写。
这个时代,谁还会在戒指里刻名字?太土了吧。
当时尤昙有些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