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看清那人面目,拓支莫宝心中莫名一悸,但他决意不再给对方可乘之机,立刻反转铁矛,夹马冲上前去。来人早有准备,也同样挺起长矛挑向拓支莫宝,出手如电,竟是一招不加掩饰的直刺。
交手只一回合,便欲将他挑落马下,居然是还以如此连寻常士兵都躲得过的粗简招式,轻视之意显露无疑。拓支莫宝心下既惊且怒。惊的是此人孤军深入,尚如此嚣张胆大,怒的是自己居然就真的险些无法招架。
拓支莫宝当下不敢分心,打起十分精神与来人过招,很快发现这人武艺在自己之上。拓支莫宝从不惧怕挑战,也不害怕失败,无论再强的对手,他总能凭借自己的应变找到几次主动出击的机会。然而这次他发现,即使穷尽心智,他勉强不至落败,但却无法找到一次反客为主的机会,只觉每次出手都在对方意料之中,而自己的处境却异发凶险。
不出片刻,拓支莫宝手中铁矛越来越沉重凝滞。这种无论自己怎样做都被牢牢牵制的滋味,极其苦涩。平生第一次,拓支莫宝隐约竟有了一种绝望的感觉。这绝望如此令人失措,一旦涌现,便如排山倒海,使他竟然无法张口向自己的亲兵求援。
父亲!拓支莫宝在心里喊了一声,眸中微潮,竟想起自己战死的老父。难道自己一生壮志,却要在此处终结?被这个仿佛从天而降的人刺死马下,却毫无还手之力……
心灰意冷之时,拓支莫宝忽觉身上压力骤然轻松。只见那人正意味深长地望着自己,仿佛看透了他此刻所想。拓支莫宝知是对方手下留情,更觉苦痛,脱口道:“尊驾既已将我逼迫至此,为何不教我败个痛快?”口中说着,奋起铁矛,再度拍马冲来。
那人不答,更不恋战,闪身让过矛尖,再战几个回合,便即抽身欲走。拓支莫宝无法阻拦,见那人如火的身影冲入了己方阵营,一路旁若无人地斩刺开道,直如行云流水。再看那些魏军骑兵,个个如虎狼见了猎物,将匆忙迎战的拓支部军队打得措手不及。
只此一刻,己方已处颓势!秋风扑面,拓支莫宝脸上一凉,忽然回复冷静,随即挥动手势,令亲兵跟随自己。拓支莫宝紧咬牙关,拍马上前,他在交战场地中驰骋来去,同时呼喝着各种口令,总算多少稳住了部分士兵的阵脚。
等他做完这些,心中计算增援军队多久能到时,却发现那名与他对战的魏军将领已将队形收缩,渐渐停止进攻,显然打算撤离。那将领威风凛凛地骑马立在中央,魏军黑旗上鲜红的“越”字与“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