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付得起的,那坠子你留着自己戴,别叫太后知道了。”
“我有好多呢。”嫣南看上去挺不在乎,“太后都不记得送过我多少了,还有大伯父给的,姑母上次来给的……爹爹可以全拿去换钱,下次他们见我没有,肯定还会给。”
“……”赵彦无语地望着女儿,一时不知道该夸她孝顺,还是教育她不要仗着家里人宠爱乱收东西了。
嫣南却高兴地说:“爹爹你快喝药吧,我去跟徐叔叔学学怎么熬药,以后就可以不用他了!”
赵彦目送女儿跑出门,表情严肃地转过身来:“于兄你看,还没开始学呢,就已经想着把师父踢走?真不知道谁教的。”
于景庭也肃然道:“属下觉得殿下有个事事为你着想的好女儿。”
赵彦假装考虑了一下,立刻拍案赞同:“于兄此言有理,反正凭潮欺负我很久了,女儿想为爹报仇,天经地义。”
于景庭笑:“殿下小心被徐大夫听到,然后你的药费……”
赵彦忙住了口,警告道:“你可不许嚼舌头!”又开始拿过笔在一张面目全非的纸上乱画,口里念念有词,“三万,五万……”
于景庭提醒他:“殿下现在精打细算有用么?陛下还没答应你的提议罢。”
赵彦头也不抬,语调轻松随意:“他迟早要答应。”然而过了片刻,却又自己住笔,半是忧愁地向于景庭道,“于兄,怎么办?我觉得他这次真的不打算同意,而且麟儿随行,更需要亲信军队保护,只怕临时抽调的兵力没那么踏实。”
于景庭不禁奇怪:“殿下明知如此,为何还要坚持?我看,连你对此也并没有很大把握。”
“我没办法啊!”赵彦无辜摊手,“攻越之战后,全国兵力损失严重,一时难以补齐,很多地方尚不稳定,也需要派兵镇守,不叫军队歇口气实在不行。说到军资就更拮据了,战时军队每在外一天都要耗费巨资维持战力,战后行功论赏、安抚百姓、弥补战时损失更是无底洞。现在又要北征,多几万人怎么消耗得起?过去四国鼎立,常年征战尚有情可原,如今天下初定,若还显得好战不休,难免令百姓失望。可是照我估算,三个月很难彻底将胡羯打退,到时若因粮草问题陷入被动,岂非两不讨好?”
于景庭笑了:“这可真令陛下为难啊。而陛下为难的根由,却是殿下不想让陛下为难。”
赵彦装傻:“于兄你在说什么?绕来绕去的。”
于景庭继续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