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江麟回洛阳成亲的消息是魏国近来最轰动的大事,不出几日自朝中传至街头巷尾,很快连在边疆放牛的村民都在猜测太子的婚礼会有多隆重了。否则,为何自全国各地进出洛阳的人流怎会如此络绎不绝、连这北疆最不起眼的郡县,都有洛阳使者亲来邀请当地官员前往朝贺?
边境如此,洛阳城内自不必说,多少洛阳百姓早已帮国君意识到太子娶妃对魏国的重要,他们翘首期待已经很久了,眼看喜事即将来临,无不奔走相告。而国君江原似乎也格外配合百姓的意愿,在两人定下婚期之时,便已下旨昭告全国,官办工坊开始日夜赶工,连朝内官员张口闭口几乎全是为太子婚礼准备的事。
全国一片喧闹欢腾中,赵彦正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王府里与人喝茶,比起别人的忙碌,他似乎悠闲得过分,家中连续多日大门紧闭,连个宾客都不见上门。
“嫣儿哪去了?”赵彦起身倒水,忽然发现刚才围着自己转的女儿不见了,于是问同坐的于景庭。
于景庭正在桌边专心读杜长龄当年留下的《形论补遗》,闻言在旁笑道:“殿下只顾算账,嫣儿早去后院玩了,此刻大概又在缠着徐大夫问东问西了。”
赵彦听了便眨眼道:“不错,女儿已经懂得帮我分忧了。凭潮近日非要在我家里鼓捣什么药材,我看他又没安好心。大概是听说我手中宽裕,于是找个借口前来讨债吧!就让嫣儿缠着他,免得他有空来要挟我。”
于景庭点头:“嫣儿多学点东西很好,我看徐大夫也很乐得被她缠。”
赵彦扶额:“这么说我家里要被教出一个小财迷了?”
正说着,嫣南从门外捧着一小碗药汁进来,甜甜道:“爹爹,徐叔叔说秋冬之际,您应该提早补养身体,叫我拿这个给你喝。”
赵彦的脸顿时苦了:“他要钱吗?”
嫣南摇头,认真道:“这我不知道,不过徐叔叔让我多盯着你,不要忙得忘了喝药。”
赵彦把嫣南搂过来,在她耳边小声叮嘱:“好嫣儿,以后从徐叔叔那拿药一定记着问要不要钱。徐叔叔的药太贵,爹爹买不起。”
嫣南皱眉难过道:“可是爹爹不吃药,身体会不好啊……”她说完忽然眼神一亮,“对了,我可以跟徐叔叔学医啊!以后我抓药给你吃,不就不用花钱了?”她说着低头从自己荷包里翻找出一对小玉坠子,“我先拿这个给徐叔叔抵药费!”
赵彦赶紧捂住她的荷包:“不用了,一碗药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