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怕少年还拘束着,只手与他相握,别有深意地瞧:“屋内无旁人,你我都是自由的。”
“自由?”闻声一滞,他转目而望,眸光停于花容月貌上。
她已悄声暗示,他绝非榆木脑袋,自是知晓姑娘也动着情,对他应许着。
“嗯,那种事你无需问我,”云媚言尽于此,而后转身背对少年,假意气恼地撇唇,“我已说了心悦,剩下的你自己琢磨。”
已将那羞臊不堪的心思摆在了明面上,二人坦诚相对,他何故再矜持……
此话落尽,少年蓦地翻身,双手撑在她的两侧,赤诚的眸子直勾勾地望向怀内娇花般的女子。
“我想媚儿,”诚然告知于她,顾朝眠目光微颤,再说了一回,“我想……”
“早就看穿你了,扭扭捏捏的还不是为了……”她依旧故作怒恼的模样,还没说完呢,后话便被堵了上,“还费我这么多口舌,唔……”
一丝丝的炽烈落于柔软的唇瓣,犹如山雨欲来,将她慢慢裹挟,云媚不敢妄动,惶恐少年兴头来了,今夜要不休不眠。
话是她应的,期间她也照顾着枕边的少年,顾及他的感受,然少年却并未如她所想。二人耳鬓厮磨,仅仅吻了一会儿,顾朝眠便往深了吻。
方才嘴上还说柳督公呢,他不也是如此……
神思逐渐涣散,她咬唇望窗外月色,隐隐听着自己的呜咽声支离破碎地荡出罗帐,飘远再飘远。
顾朝眠俯望身下的人儿抽泣连连,又满面潮红地避开他的视线,不免情动,再吻她娇嫩的软唇:“好媚儿,他刚才伤了你,此仇我定会替你报的……”
“别说那些事了,专注当下,”言及此,她顿时懊悔,清泪就似那断线的玉珠掉落于枕上,“嗯……”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云媚拼了命地紧攥床褥,玉指将被褥揉得尤为凌乱。
她轻阖眼眸,坚持羞怯地撇着头,不去和少年对视,可闭了眼,脑中也都是少年的身影,她快疯了。
在这时刻,她唯感到自己完完全全地属于了他。
少年哑声启了唇,余光落向她扯着床褥的手,耳根也颇显绯红:“媚儿松开,我来握紧。”
云媚乖顺地松手,随之和少年微凉的长指相扣得紧,原本染遍双颊的桃色更深几许。
“朝眠……”眸中的少年又落吻在颈窝,她不禁沉吟,轻吟声飘进吹入轩窗的夜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