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五日。
裕王府,正殿偏厅
甜腻的葡萄味弥散在午后的空气里头,漫长炎热的夏日让人无来由的焦躁。
萧明煊斜倚在紫檀木躺椅上,姿态颇为放浪形骸。
他赤着脚,只着雪白中衣,衣襟微敞,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修长的手指捻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紫玉葡萄,迟迟没有送入口中。
他拿着的话本子,好半天也没翻一页,顾盼生辉的凤眸并没有在看书,只是在放空,显得有些空洞无神。
“哼。”一声轻哼从他鼻间逸出,他心里有点浅浅的失落。
周显还在外头找,都要把临州城翻遍了,好像这个人凭空消失了一样。
殿内侍立的下人们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位爷连日来愈发阴晴不定的脾气。
都知道,自从半个月前在城东醉仙楼见过一个人,王爷就像丢了魂。每日雷打不动地带着几个亲随,去那初见之地徘徊,风雨无阻,活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可那惊鸿般的人影,却如同水月镜花,再未出现。
“殿下,”王府长史李福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陆大人已在殿外候着许久了。您看......?”
“候着就候着,早说了不见还要来,闲得。”萧明煊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声音也懒洋洋的,“本王今日乏得很,没心情见什么劳什子新官。让他累了就自己走,少烦我。”
李福苦着脸,欲言又止。
这位陆大人虽是初来乍到,但毕竟是正经的甲科进士出身,由吏部委派到裕王封地担任要职。如此怠慢,传出去于王爷名声有碍,也怕寒了属官的心。可看着王爷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李福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
殿外,廊下的阴影里。
李福匆匆从殿内出来,微微躬身道:“陆大人,王爷此时正忙着,要不下回再来吧,天太热了,别中暑了,回去歇息歇息。”
陆泊新一身簇新的青色官袍,身姿挺拔如松,静静地站在那里。午后的阳光勾勒出他清隽的侧脸轮廓,好像没有什么能侵扰他内心的方寸之地。
陆泊新:“无事,我再等等,不见不合规矩。王爷得空了见我一面就好。”
李福见劝不动,只道:“那我给您拿个冰鉴来,散散暑气。”
陆泊新没答话,微微垂着眼睑,看着地上移动的光斑,等待太漫长,他袖中的手指还是忍不住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