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泊新看着台上那人消失在视线里,很有些困惑。
等了几息也不见他有问询着铜钱的意思,便也不再多想,只当是纨绔子弟的无聊游戏,将铜钱收入袖中,转身融入人流。
他不擅长交朋友,朋友也很少,而且对于纨绔子弟一向敬而远之。擂台初见时,他的确被他的身手惊艳了,但是并没有进一步交往的打算。
就当惊鸿一面,留个好印象吧。
不多时,一只手悄悄拍了拍他的左肩,在陆泊新要回头看的时候,这人跳两步,出现在他右边。
“陆大人,别来无恙啊。”
陆泊新看见面前人,心中愁绪都散开了,扬起嘴角,露出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
陆泊新跟随面前的人,走到临州城一处相对清雅的茶楼雅间。
陆泊新看着面前的男子,清冷的眸子里流露出暖意:“沈老板,近来生意可好?”
他们曾在同一老师手下读书三年,不过两人志向不同,沈映程没考上进士便早早的回家乡继承家业了。
不过他家底很厚,不当官也没事,沈映程这一身华贵的锦缎,谁都能看出这是个商人,一个很精明的商人。
可能是陆泊新和他年少相识的缘故,看见他现在的样子,总想起他读书时候的样子,觉得他身上有掩盖不住的书生气。
“好着呢,我没你那么会读书,做生意还是有一套的。”沈映程停顿了会儿,上下打量陆泊新清减的身形和眉宇间的郁色,“怎么?京城的水土养人,却把您养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什么霜打的茄子,我不爱吃茄子。”陆泊新低声笑了下,打算略过这个问题。
“行了,别跟我这儿装没事人。我沈映程别的本事没有,看人脸色,尤其是看你陆泊新的脸色,那是一看一个准。”
沈映程继续道:“说说吧,那帮子地头蛇给你使什么绊子了,是酒桌上灌你酒,你听不见劝酒令干脆不喝扫了人家面子,还是议事的时候故意说得又快又含糊让你看唇语都费劲。再或者,干脆就当你是个摆设,把你晾在一边。”
陆泊新沉默片刻。沈映程的话戳中了他的处境。他本不欲多言,但面对旧友,筑起的心防也落了落。
陆泊新:“映程,你还是如此敏锐。无妨,些许刁难,尚能应付。”
沈映程拍了拍桌子。
“陆泊新。你看看你这脸色,你拿什么应付?拿你那点清高劲硬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