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长女出嫁,华祈能够明显感受到小女儿的变化,不爱说话了,也不再像以前那么闹腾了。
临近八岁生辰的前几日,察觉异样的华祈把昭渝喊到凤仪宫,修剪花枝的间隙,她缓声询问:“可有什么想要的生辰礼?”
昭渝垂着脑袋,脑子里乱糟糟的,还在想那晚的对话:“……母后能陪我一天就好,我,没有很想要的东西。”
停顿两秒,她试探性地抬眸,声音更小:“更何况父皇是君王,儿臣平日里喜欢什么,他都会主动给,不是吗?”
昭渝不是小孩子,那晚的对话代表什么,她就算当时听不明白,可私下静心捋捋,总能想通一二。
闻言,华祈没有说话。
银质剪刀放下,落在紫檀木上声响沉沉,让昭渝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母后……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但华祈仅仅是温和地看向她:“最近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吗?有宫妃,或是其他兄弟姐妹乱说话?”
昭渝不敢看她,声呐如蚊:“没人敢在我面前乱说话的,母后。”
“那就是偷听了,是吗?”
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华祈轻笑了声,她重新拿起剪刀,将旁逸斜出的枝条尽数去除,正眼都不看她。
生平第一次,昭渝意识到和蔼可亲的母亲其实是说一不二的皇后,哪怕久不管事,面带微笑,身上的威严气势也丝毫不输父亲。
没有任何思考,她猛地起身跪下:“女儿不敢。”
良久的沉默过后,华祈单手将她拉起,把剪刀塞进她手中,动作几乎可以说是强硬。
“你已经长大了,很多事不需要人说也能懂。只是小渝,你要记得——母后只有两个女儿,而你父皇可以有无数子女。孰轻孰重,你必须明白。”
她说:“还剩一枝多余的,你来剪。”
昭渝手指颤抖,怯怯道:“母后,您过去从来不对我说这些的。”
在她的记忆里,母亲是极为温柔聪慧的女子,身上缠绕花香果香,只会耐心地和所有人说话,任何和危险沾边的情绪都与她无关。她太平淡,就导致对任何事任何人的态度都是可有可无。
可是在姐姐出嫁前,母后和父皇吵架时非常激动,她说“天下有我华祈的一半”,话里话外听着,父皇似乎欠她许多。
所以,母后其实真的很想要某些东西吧?
而且……如果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