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痛渐渐褪散,稚鱼睁开了眼睛,但第一时间映入眼帘的,却不是熟悉的娘亲或师兄师姐。
“小公主好乖,生下来不哭不吵的,想来也是心疼娘娘呢。”
面容慈祥的嬷嬷笑意盎然,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进怀里,慢慢悠悠地轻晃。她身旁围了一堆锦衣女子,各色香气浓郁,全在笑着附和。
稚鱼怔神片刻,反应过来后下意识发问“你们是谁”,可她只发出了呜哇呜哇的婴儿哼叫。
“公主是不是饿了?”
“乳母刚刚喂过呢。”
“那就是想看娘娘了吧?”
众人叽叽喳喳地小声说话,直到场景变化,她们把自己抱进了另一个宫殿,稚鱼终于明白过来。
听这群人的对话,自己现在不是离恨宗的“稚鱼”了,而是一个名为乾朝的国家的公主,封号仙安,单名一个渝字。
诧异劲儿还没过,又一道女声就让她更震惊:“把小渝抱过来,本宫这几日睡得太多,都没能好好瞧她。”
这是……华姑娘的声音?
稚鱼彻底愣了,视角放低,看到那张疲惫而熟悉的容颜,她张了张嘴,说不出一个字。
眼前的华姑娘要比记忆中的华姑娘年长许多,面容憔悴,眼角甚至有些许细纹,与此同时,她额间的血色水滴痣颜色很浅,仅仅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
她俯下身子,轻轻蹭着稚鱼柔软的面颊,生来清冷的音色温柔到不像话,她低声呢喃:“小渝近日有没有想母后?母后很想你。”
华姑娘,我确实很感激你,姑且、姑且算是想念吧……
稚鱼心软,思虑过后轻轻哇了声,引得周围飘来止不住的漂亮话,大都是“娘娘与小公主心有灵犀”一类。
尽管内心怪异,但她还是乖乖享受了会儿华祈的亲昵,不久,又听到声音:“娘娘,静安公主在殿外,想来看看您和小公主。”
“让小沚进来。”
沚?
这两个名字加一块儿,岂不就合了她“稚鱼”的名字?
数不清这是第几次的愣神,静安公主已经进来了,她看上去不过七八岁的年纪,但行动间极守规矩,不跑不跳,珍珠禁步静静挂在腰上。
视线往上,稚鱼又一次呆滞。这位怎么长了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那张稚嫩的脸蛋向她靠近,忽闪忽闪的杏眼里藏着好奇:“妹妹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