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笼连成一片,把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食物的香气混杂在一起,织成一副热闹的人间画卷。
人群中有两个人影,与这热闹格格不入。
一个穿着深色和服,面容俊美却阴沉,血红色的眼睛淡漠地扫过周围的人群,像是在看一群蝼蚁。另一个跟在他身后半步,银白色的长发在人群中格外显眼,浅金色的眼睛带着一点百无聊赖,四处张望着。
是无惨和月见。
“为什么非要来这种地方?”无惨皱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月见耸耸肩:“你说无聊,我说出来走走,就出来了。谁知道你挑了个最挤的时候。”
“是你让我挑的。”
“我让你挑时间,没让你挑最热闹的。”
“那你怪谁?”
月见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吵。
反正吵了一百年了,早就习惯了。
他们在人群中慢慢走着,无惨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不喜欢这种嘈杂的环境,不喜欢那些人类无知无觉的笑容。
但他喜欢月见在这种时候挽着他的手臂,喜欢月见偶尔指着某个小摊说“那个看起来不错”,喜欢月见在人群中被挤到的时候往他身上靠一靠。
所以他来了。
“那个是什么?”月见忽然指着一个小摊。
无惨瞥了一眼:“团子。”
“好吃吗?”
“不知道。”
“你没吃过?”
“我吃什么?”
月见想了想,也是。鬼吃人,不吃团子。
但他想吃。
他拉了拉无惨的袖子:“我想吃。”
无惨看着他,眉头皱得更紧:“你是蛇,吃什么团子?”
“我现在是人。”月见理直气壮,“人吃团子。”
无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终败下阵来。
“买。”他说,语气里带着无奈,“买还不行吗?”
月见笑起来,拉着无惨往小摊走。
他们没有注意到,人群中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无惨。
那是一个少年。
红褐色的头发,深红色的眼睛,额头上有一道疤痕。他穿着一身朴素的衣服,背着一个小箱子,站在人群中,浑身僵硬。
炭治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