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大哭大闹的消沉——他的消沉,是变得更暴躁、更多疑、更难伺候。每天都要把派出去的鬼骂一遍,每天都要问“找到了吗”,每天都要摔几样东西出气。
月见习惯了。
反正摔完了还得他来收拾。
“你就不能少摔点?”某天晚上,月见一边捡碎瓷片一边说,“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套茶具了。”
无惨坐在榻上,脸色阴沉:“你心疼那些破杯子?”
“我心疼我的手。”月见举起手,上面有一道被瓷片划破的小口子,“你看。”
无惨的目光落在那道伤口上,眉头皱起来。
“过来。”
月见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无惨拉过他的手,低头看着那道小口子。伤口很浅,已经不流血了,但周围还有点红。
“你是傻子吗?”他说,语气里带着嫌弃,却低头轻轻舔了舔那道伤口。
月见愣住了。
那触感凉凉的,痒痒的,像是羽毛扫过。
“我……”
“下次别用手捡。”无惨抬起头,看着他,“用扫帚。”
月见看着他那张明明关心却非要嘴硬的脸,忍不住笑了。
“知道了。”
无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她不回来了,是吗?”
这个“她”,指的是珠世。
月见想了想,点点头:“应该不会了。”
无惨沉默。
月见在他旁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别想了。”他说,“她不值得。”
无惨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沉默了很久。
“我要换个地方。”他忽然说。
月见抬头:“嗯?”
“换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无惨说,“让那些想背叛的、想杀我的,都找不到。”
月见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预感。
无限城。
要来了。
鸣女出现的那天,是个阴天。
月见和无惨正在一处偏僻的山中行走——无惨说要“考察地形”,其实就是漫无目的地乱逛。忽然,他们听到一阵琴声。
很哀伤的琴声,像是有人在哭泣。
他们循着琴声找过去,看到一间破旧的小屋。门半开着,里面坐着一个女人,低着头,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