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凉。
“你陪着我等。”无惨说。
“嗯。”月见说,“陪着你。”
那些年,月见常常以蛇形出去“巡逻”。
名义上是查看周围的情况,实际上,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远远地看继国缘一一眼。
看着那个男人从青年变成中年,从中年开始生出白发。
看着他抱着孩子微笑,看着他教孩子练剑,看着他身边的女人慢慢变老。
看着他在一个普通的夜晚,送走了病逝的妻子。
那天晚上,继国缘一跪在妻子墓前,久久没有起身。月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照在他苍老的脸上,那张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种月见看不懂的平静。
月见盘在远处的树枝上,静静地看着。
他知道这个人有多强。
他也知道这个人有多孤独。
天生就能看见一切,却留不住任何东西。弟弟走了,妻子走了,连时间都在抛弃他。
“你也很可怜。”月见在心里说,“但你不死,他就不敢活。”
他转身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回去的时候,无惨正在等他。
“怎么这么久?”
月见变回人形,躺到他身边。
“路上遇到点事。”他说,“睡吧。”
无惨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他还活着吗?”
月见愣了一下。
无惨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答案了。
“活着。”他自言自语,“他还活着。”
月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无惨已经翻过身,背对着他。
“睡吧。”无惨说。
月见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闷闷的。
他躺下来,从身后环住无惨的腰,像往常那样。
“他活不久的。”月见轻声说,“再等等。”
无惨没有回答。
但月见知道,他听到了。
因为那只手,在被子下面,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指。
就这样,又是十几年。
那天傍晚,月见像往常一样以蛇形出去“巡逻”。
他去了继国缘一隐居的那座小山。这些年,他已经习惯了这条路线,习惯了远远地看那个老人一眼,然后回去告诉无惨——他还活着。
但今天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