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黎冒着雨将秋月下葬。
在刻碑的时候她有了片刻的犹豫。
一般女子嫁人了,就要冠夫姓,进夫家的祠堂。
可沈南黎去通知过秋月的丈夫死讯,对方非但没有半点的惋惜,甚至还觉得秋月的死于他而言是晦气。
连带着秋月的衣物也被扔了出来。
沈南黎垂眸,犹豫了片刻拿起笔写下了白秋月。
如若可以,她希望下辈子的秋月不要再为了谁,也不再是谁谁谁的娘子。
她只要做自己,也只用考虑自己,要好好的活着,将这辈子亏欠的气血都养回来。
泥土封上,沈南黎站起身,她的眼前一黑,看着眼前只觉得天旋地转。
一时不慎倒在了地上,她又撑起身子,歪歪扭扭得朝着孟府走去。
不远处。
沈南黎走了一段路后,打着伞的孟九安和长随周南走了出来。
“公子,需要我送沈小姐回去吗?”
孟九安冷声:“不必。我们此时再跟上,反倒会让人怀疑。”
“此案已经没有了苦主和干证,那帮人不会蠢到杀知县夫人。杀了,反倒要把案子闹大。”
如若说孟九安方才在醉仙楼还带着几分懒散、几分玩世不恭,此刻却像换了一个人。眼睫微微垂着,目光却沉得厉害,眸底装着旁人看不清的深渊。
周安却不意外,他在孟九安身侧多年,比旁人更清楚,这才是真正的孟九安。
“我让你查的东西查到了吗?”孟九安的声音低沉。
周南低头:“属下办事不利。”
孟九安眼眸淡淡得扫过周南,冷哼:“倒是有点手段。”
周南:“我再去查。”
孟九安见沈南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雨幕里,转身眸光闪过一丝狠厉:“算了,去多了反倒会打草惊蛇。”
“既然他们喜欢将事事算个清楚,那便让他们算个够。”
孟府。
沈南黎回府后就病了,高烧不退,昏睡了一整天。
小由看见都要急坏了,连连去醉仙楼请了好几次孟九安。
可每次去,不过是看见孟九安怀里的女子不重样罢了。
最后大概是孟九安屡次被打扰得没了耐心,打发了一大笔钱,让小由帖个公告。
九原县里谁能治好,赏银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