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把茶杯搁下。
茶杯底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南黎被他这动静弄得一愣,抬头看他。
孟九安没看她,只是伸手:“纸拿来。”
沈南黎一时被孟九安这么快的转变给晃住了,呆怔着。
还是沈九安没好气的又说了一遍:“沈南黎小爷我耐心有限,你再不给我我就反悔了。”
抬眼只看见孟九安很沉着一张脸和罗刹一般,她赶紧递过去,小心翼翼得问了一句:“孟九安你怎么了?”
孟九安没好气得瞪了一眼沈南黎。
她这是什么新招数?
明知故问?
就算是一纸契约也不能这般不把他放在眼里。
难不成真想当着他的面和那周彦暗渡陈仓?
她沈南黎做梦!
孟九安把纸团展开,只是看了一眼便收了起来。
“这案子。”
“我审。”
沈南黎不可置信:“你刚才不是说......”
“刚才是刚才。”他打断她,终于抬眼看她,嘴角扯出一抹笑,却没什么温度:“小爷现在忽然想明白了,自己地盘的案子,不能让别人审。”
“怎么,沈讼师有意见?”
“还是说,沈讼师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州府去的,从未准备让我这个知县升堂。”
孟九安越说凑得越近,沈南黎甚至都可以看清他眼底透着一股有些阴冷的光,不是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散漫,是别的什么,沉甸甸的,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孟九安的身上有淡淡的沉水香,混着酒气,并不难闻。
只是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见他睫毛的弧度,近到她只要呼吸重一些,就会碰到他的衣襟。
沈南黎愣住,继而摇摇头。
孟九安这才往后退,把茶杯端起来,慢条斯理喝了一口,别过脸去。
“好了,吃饭。”
“你现在再提半个案子的事情亦或者半句知府的事情,小爷定会把你直接扔出去。”
沈南黎赶紧凑过去小心翼翼的道:“可以问知县大人最后一个事情吗?”
孟九安没好气:“说。”
沈南黎赶紧道:“我证据还没有完全收齐,不知知县大人可以宽容小的几日吗?”
“如若知县大人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