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示一帖,一时之间什么江湖术士都来了,什么灵丹妙药都往沈南黎嘴里灌。
也不知道到底哪幅方子起了作用,病倒是好了。
可沈南黎接连恶心了好几天吃不下饭。
这天,沈南黎还在恶心着,小由拿着一副药神色紧张得跑进来。
进来以后还顺手把房间门关上。
“怎么了?如此慌张?”
小由将那副药打开:“小姐你看,这里有张纸条。”
沈南黎接过药包,低头看去。
那是一包寻常的伤药,纸包折得方正,看不出什么异样。可小由的手指按在一个地方,她顺着看过去纸包边缘露出一角泛黄的纸条,被人仔细地掖在折缝里。
沈南黎抬手抽出那张纸条。
展开。
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
“沈公子,别来无恙。”
能将写着沈公子的纸条递到了孟府来,只能是一个人——王远之。
小由很是慌张,毕竟他们从京城离开到这里,就是因为沈南黎女扮男装的事情暴露,此时又出现了这件事情,难不成他们还要逃?
“小姐,这可如何是好?要不我现在就去收拾一些金银细软,我们连夜走吧。”
沈南黎倒是显得很是淡然,她将纸条收好。
她正愁没有字迹比对的证据,王远之倒是正好给她送上门了。
沈南黎的语气异常平静:
“走?走去哪里?”
“小由,你记得咱们从京城出来的时候,是为什么吗?”
小由愣住:“因为……因为小姐你女扮男装做讼师的事被人发现了。”
“没错。”
“可那时我们面对的是权贵,是我惹不起的人。”
她顿了顿,嘴角竟弯了弯:
“可王远之算什么东西?他以为这个九原县就真的没有半点章法了?”
小由怔了片刻,笑了起来:“那现在怎么办?”
沈南黎走到窗前,推开窗,外头的阳光照进来:“天气这么好,该升堂了。”
“啪!”
惊堂木落下,堂威震耳。
“威——武——”
孟九安端坐堂上,一身七品青袍,头戴乌纱,目光扫过桌上的诉状时还有几分懒散,抬眸看向堂下之人又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