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什么叫,”我匆匆咽下嘴巴里的汉堡,甚至来不及认真咀嚼,“你看得到‘气’?什么‘气’?呃,你在练气功?”
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解释,不是合理解释,当然了,我听说过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气功热,所谓的“气功大师”表演隔空移物,甚至能被搬到电视荧幕上去。
但是——认真的嘛?
我可不相信金庸武侠小说里的事会发生在现实里。
当然,我也不相信四十年前全国有几千万人都一门心思相信“隔空移物”能在魔术舞台之外的其他地方上演,跟集体中邪一样,但它照样发生了。
世事多半如此,就像全球变暖、就像9·11……这些事发生之前人们几乎不会相信,甚至不会去想,然而发生之后,却又会以令人惊叹的态度接受,并把它们存放在名为“非必要不细想”的记忆盒子里,任由其蒙灰。
因为事实就是事实,它们的存在不容置疑。
也因为有时候,现实与超现实之间只有一线之隔。
“没有。”丁诺的表情在憋笑,好像我无意间说了个特别好笑的笑话,“我没在练气功。”
“那你笑什么?”我瘪起嘴。
“这么说吧,我上大学的时候,痕检课的老师喜欢在课前给我们讲几个笑话,”丁诺的回答简直莫名其妙,驴唇难对马嘴,“然后再给我们看案发现场的血腥照片。”
我咬住嘴唇,想了想,把手里吃一半的汉堡包放下了。
“你说吧。”我的声音好像要英勇就义,哪怕接下来真的要看血腥照片,也要努力让胃里的食物待在原地。
“好。”丁诺笑着摇头,似乎对我孩子气的反应感到无奈,却也有点被娱乐到。然后,他收起笑容,说道:“我刚才说的‘气’不是气功的气,但,也不是我们平时理解的那种,它更像指纹,每个人都有,而且是独一无二的。区别在于,人的指纹不会变,‘气’却是不断变化的,随着一个人的生理、精神状态,还有……”
他停顿住,我趁他思考的时候问:“那些‘气’在哪儿?从头顶冒出来?还是从,呃,七窍里冒出来?”
后者可能不大美观,万一是真的,丁诺还看得到,那他多半有个不怎么美妙的童年,还有青春期,和之后的每个阶段。
丁诺的一边眉毛跳了跳:“这玩意儿不单纯是视觉接收到的,更多是……一种感觉吧。”
他对我露出笑容,我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