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笑,因为他看上去有点傻里傻气的:“这么说吧,你给我的感觉就很明亮,像亮晶晶的透明白雾,你紧张的时候,白雾里会夹杂橙色的丝线,不高兴的话,是蓝色的。”
我听得目瞪口呆。
当然了,那时我并不知道,丁诺在我的“气”里还看到了别的颜色,从他见我的第一面开始。
我最后问丁诺:“照这么说,你岂不是能随时随地看穿别人的心思?就像、就像每个人在你眼里都有个外接的‘头脑特工队’显示器一样?”
说实话,有点酷,但也有点瘆人。
“没那么玄乎。”丁诺说,有点不自在地搓了搓手,“只是一种感觉,很模糊,换成经验老到的刑警也能从你的微表情和肢体语言里解读出来。”
没那么酷了,好吧。
“也不是随时随地,大部分时候我都得忽略这种……感觉,不然很容易被干扰。”丁诺说得十分轻描淡写,不过我可以想象,尤其当你还是个青春期小屁孩的时候,能清清楚楚看到别人对你的好恶,轻易看穿那些谎言……这对一个人的影响可绝不止是“干扰”那么简单。
虽然以丁诺的身材和颜值,他估计会在不少小女生头顶看到粉红色、心形的“气”,跟卡通片一样。
哦天呐,丁诺他不会能看出我现在正在想什么吧?
“好了,现在说正题,”丁诺从桌上伸过手来,拉住我的手,像是要把我从思绪里拽出来,他放慢语速,“案发那天,我是刑警队里第一批到达现场的,门开着,死者、死者还吊在绳子上。”他轻轻喘了口气,就像我妈以前常说的,为了把肺里多余的那口气吐出来。
趁你肺里还有气,这一句妈没说过,但此时此地却意外合适。
“还有呢?你还看到什么了?”我抓紧丁诺的手,我们俩肯定有一个人手心出汗了,要么两个人都是。
“我看到,她的‘气’在动,一团黑色绕在她周围,像……”丁诺忽然闭上嘴,腮帮子因为咬紧牙而鼓了起来。我想起来第一次见面时,他那副脸色苍白、神态紧张的样子,活像刚刚冲进卫生间里狂吐过一通。
现在他不是唯一想吐的那个。
“像什么?”我把问题挤出喉咙。
“苍蝇,很多苍蝇。”丁诺回答,他看着我,语气几乎算得上沉重,“它们还活着,像是某种……回音。”
“活着?”我无意识地重复,脑子里则在重放不久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