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湛唯独没瞧见这具身体的面容。
但此人的身份已经昭然若揭。
又一夜,裴湛从死亡中醒来,脑中不由得闪过一道思绪:世间真有鬼怪,能死而复生?
都说猫有九条命,那么他又能重活多少次?
裴湛盯着帐缦,藏在被子底下的手在被单上一笔一划地写下几个字,系统’、回档、登基通关、‘重返现世……
屋子里的烛火亮起来了。
男人坐在床边,常先生被侍女领进内室,前来为他诊脉,很快低声道出结论“王爷,裴待君夜寐不宁,体发高热,此 肝气郁结所致,是忧思过度,心肝两脏和之象。”
“本王知道了,常先生开药方吧。”
等常有道写下药方,侍女领着单子去抓药煎煮之后,嵇燕台敛下眸,看向躺在床榻里侧的人,一张脸白惨惨的,额角满是虚汗。
他有点怀疑是自己逼得太紧了。
但也不至于吧?
依他看来,裴湛的抗压能力没这么差。
若是裴湛刚进府的那段时间,难以忍受他的逼迫,将自己憋到生病,嵇燕台还能信,但这都两年过去了……
回岭南的路途漫漫。
裴湛知道册封世子之事也有段时间了。
转念一想,嵇燕台又觉得正常。
或许裴湛这一口气憋了两年,直到太子被废才松了一半,结果又知晓裴允书的事情,心情剧烈起伏,回岭南后还被自己拉到榻上消磨时光。
心身俱疲之下,自然会病倒。
嵇燕台摸了摸颈侧快要愈合的划痕,倏然想起了那夜裴湛被自己晃醒时,望过来的眼神。
愤怒、抗拒、又绝望。
嵇燕台非但不生气,心情还有些畅快。
因为他知道,裴湛朝着自己想要的样子又前进了一步。最终,那人会真正走到他面前,成为他在此世间唯一的同类。
“不烫了,张嘴。”
嵇燕台贯彻着打一鞭子喂一颗糖的态度,当侍女端着药上前时,他先是接过药,吹凉了,然后把人抱坐起来,亲手喂下去。
“憋着气,一口闷了,这样才不会苦。”
裴湛就着他的手喝完了药,神色淡淡,似乎一点也不觉得苦,但嵇燕台仍是眼疾手快地往他嘴里塞了一粒蜜饯,叹气道“一个还没好全,另一个又遭殃了。”
说完,他揽着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