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脑后了。
殊不知,被他收入暗格的玉佩正微微发亮,散发着玉石不该有的热度。
当晚,裴湛开始做噩梦了。
他梦到自己变成了一个手脚无力的幼童,整日被困在一个又冷又暗的阴森地方,腹中饥饿,咽喉干咳到快要冒火。
好饿啊。
这是他脑中唯一的念头。
翌日清晨,裴湛用着早膳,旁边的一大一小原本还各自吃着,后来只顾着盯着他看了,男人还轻笑着问他,
“湛湛,你昨夜莫不是做贼去了?”
裴湛这才发现,在不知不觉中,自己用了比平时多得多的饭食,以至于饭后服用了两丸山楂消食丹才缓过来。
胃里那股几近灼烧的饥饿感挥之不去。
第二夜,裴湛又做噩梦了。
他梦到一个容貌清丽的女人悬在自己上空,满脸决绝和惊惧地扯紧了手中的系带,嘴里语无伦次地说着,“不要怪我,我也没有办法…….”
“你这么小,我等不下去了。”
裴湛喘不上气来,视线越来越模糊,用尽全身力气去挣扎,却无济于事。濒死之际,他看到自己的两只手死死抓着女人的袖口。
好小的两只手。
左手背上缀着两粒小痣,挨在一起。
这夜,裴湛没能睡到天亮。
他是被枕边人摇醒的。
醒来时,他恍惚瞥见罩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下意识地挣扎了起来,指尖不留神抓伤了岭南王的颈侧,留下两道红痕,渗出血。
裴湛喘着粗气,连忙告罪。
男人抬手碰了碰自己被抓伤的位置,忍不住轻蹙起眉,“梦到什么了?让你如此惊恐?”
裴湛沉默片刻,莫名吐出一句谎言,
…不记得了。”
此后数日,他夜夜困于梦魇。
梦中的他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然后切身体会着那人一次又一次的死亡,以及片段记忆。
离奇的是,
那人竟在死亡中长大了。
从走路磕磕绊绊的幼童,逐渐长成身强体健的少年人;从为人所害,到反施其道,让谋害过自己的人自食恶果,再到主动下手……
裴湛好似寄居在他体内的一抹幽魂,透过他的眼,看到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
太傅、谢昙、各色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