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了大半个马车的礼物,忍不住将他拢在身前,抱了一下。
这时,一只小手轻放在他腹间。
裴湛垂眸看过去,“允书,怎么了?”裴允书眨眨眼,又摇摇头。叔侄俩呆了好 会儿,直到裴允书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面带困倦,裴湛将他带到床上,隔着被子轻轻拍,待他呼吸绵长后才离开。开门时,睡在垫子里的大福睁开眼,发出一声低呜,随后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王呜。”
谷雨霏霏,淅淅沥沥,沿着屋檐往下坠,裴湛在廊下站了一会儿,独自往书房走去,路上遇到侍从,皆是恭敬行礼。
“侍君。”
“侍君可要茶?”
裴湛什么都没要,只想一个人静静。
他沉默地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手里握着那块龙纹棱星玉佩,耳边倏然回响起岭南王说过的话,一字一句,都在告诫他……
无权,只得受人摆弄,听从安排。
岭南王不愿当一闲王,无法忍受皇帝骑在他头上发号施令,那他呢?
将太子拉下马后,他就甘愿永远被岭南王当成掌中之物,肆意操纵和使用吗?
这块玉佩,像是另一把钥匙。
裴湛紧紧握着它,忽然升起了一股对权力的渴望,比之从前,要更加浓烈,更加纯粹,仿佛打开了一扇欲|望之门。
最可笑的是—
裴湛隐隐感觉到,这似乎也在岭南王的谋划之中,到了这一刻,他仍走在男人为自己事先安排好的既定道路上。
并且,他没有别的路可走。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裴湛握着玉佩的手愈发收紧,怔怔出着神,直至指尖传来一道刺疼,才恍然回神。
他低头一看。
原来是他的无名指抵在棱星一角,在过于用力的抓握下,指盖侧面破了一道小口,丝缕鲜血从破口渗出来,滚成一粒琥珀珠子。珠子从指尖滚落,无声无息。
这抹红飞快地蹭过棱星,染上些许血色。
裴湛回过神,将玉佩轻置于桌面。待擦干了指尖血迹,他还想拭去棱星上沾染的血痕,却发现玉佩干净如初,没有一丝污浊。
……错觉么?
亦或是,血迹已被他无意中抹去了?
裴湛眼眸半阖,暗叹一口气后,敛起了纷杂的心绪。毕竟有太多要紧事横在他眼前,那滴血的去处着实无关紧要,很快便被他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