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那一筷子的菜抖落了个七七八,就剩下一根菜苗苗了。
被他放入裴湛的碗中。
裴湛下意识地看过来,嵇燕台冲他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做了个口型,
骗小孩呢?''''
大冬天的,哪来的蚊子?''''
裴湛不应声,忽然守起了食不言的规矩,很快便敛起视线,继续低头喝粥。
说起来,那只毛笔至今还在嵇燕台的书桌上。
而裴湛的桌子上,则摆着裴允书特意送过来的防蚊虫叮咬的药膏,平白放了几个月,估计要等入了夏才能用。
思及此处,嵇燕台问裴允书,“你喜欢呆在这府中,还是喜欢岭南王府?”
裴允书不假思索地写了两个字。
岭南。
没过几日,官兵把守的城门口走出一条马车长队,许多百姓远远站在一旁看着,交头接耳,小声谈论着岭南王与他新册封的小世子。
后头跟了几车的赏赐,看得人眼热。
京城看似平静,实则透出一股暴风雨前夕的平静,嵇燕台只是前来贺寿,贺完了,自然拍拍屁股回了岭南。
又是一场长途滴滴。
正值春日,嵇燕台又不赶日子,自是一路走走停停,领着小哑巴世子吃喝玩乐,四处踏青,连大福都跑瘦了两斤,一身白毛灰扑扑的。
半路上,裴允书又在念叨着想小叔。
嵇燕台轻笑两声,应道:“放心吧,他也想着你,念着你,等我们回了岭南,他指定在王府里等着呢。”
闻言,裴允书点了点头,把带给小叔的风筝等小东西,原封不动地塞进一辆置物的马车。
里头已经不剩多少空间了。
还没到岭南,京城的消息便传了过来。
太子结党营私,私藏铁矿,不轨之心已是昭然若揭,圣上怒不可遏,下旨将其废除,许多朝臣一并获罪。
念在太子妃与姜家检举有功的份上,圣上特许她在寺庙中静养,又对姜家从轻发落,但也是罢官抄家,只留性命。
江南富商皆是松了一口气。
众人苦姜家久矣
太子一倒,京城的水彻底浑了。
嵇燕台已经可以预想到皇城中的暗流涌动,原本看似和谐的抱团小势力必然分裂,各自为政,图谋大位。
大概谁也想不到……
这背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