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手,竟然是裴家那位探花吧。
裴湛算是交出了一份圆满的答卷。
不知道是不是裴允书成天念叨,嵇燕台居然也有点想见裴湛了。
于是,他命人加快进程,恰好在谷雨这天回到了岭南。
倒是应景。
天分明还大亮着,云层飘逸,却没由来地下起了一阵小雨,轻轻柔柔地浇下来,将马车扬起的尘土冲刷干净了。
雨幕微茫,像一层纱。
嵇燕台刚下马车,下人已经提前为他撑起油纸伞,他抬眸望向王府大门口,就见一道青衣人影伫立在匾下,那双眸被雨纱蒙住了,看不分明。生气了吧?
嵇燕台笑了笑,大步向前,侍女抱着裴允书跟在他身后,头顶也撑着伞。
刚入府,下人们便迎道:“恭迎王爷、世子回府!”
在王府中,嵇燕台的态度就是一切,本就没人敢苛待裴允书,但他的身份尴尬,颇有些不明不白的意味。
下人们先前都喊他‘小公子’。
现如今,裴允书的身份过了明路,算是王府中的正经主子了,地位比裴湛还高出一大截呢。
“备水,本王要洗漱。”
嵇燕台交代了一声,径直走到裴湛的身前,定定地看了几眼后,抬手抚摸他的侧脸,叹道:“湛湛,瘦了啊,这场病来得实在不巧。”
明面上,裴侍君抱了病,留在岭南静养,因此嵇燕台入京没有带上他。
嵇燕台意有所指地问:“什么时候好的?”
裴湛沉默地注视着他,应道:“前两日。”
哦。前两日才从密道返回岭南王府。
嵇燕台点点头,退开两步,让挣扎着下地的裴允书凑上去,跟分别多日的小叔亲近亲近。
裴湛蹲下来,跟小孩儿说了几句话,又唤连翘上前,将他带回屋洗漱更衣。
裴允书很听话,一步三回头地跟着连翘走了。
裴湛起身,又道:“我伺候王爷沐浴。”
嵇燕台笑着应道:“甚好。”
“.…
大浴房内,裴湛跪坐在池边,撩起袖子,试过池中水温后,又来到嵇燕台身前为他宽衣解带,通头发。
嵇燕台坦荡荡地入了浴池。
他靠在被水汽蒸得温热的池壁上,舒坦地吐出了一口气,并懒怠地合上了双眼。
“哗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