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问道:“你是不是……想让我助你脱离岭南王府,恢复自由身?”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
裴湛抿着唇,缓慢地摇了摇头。
“我能暗中谋划这许多,都是岭南王给了我助力,我不能离开,”裴湛的语气很平静,仿佛事不关己,“他也不会让我离开的。”
“是允书。”
裴湛认真道:“我想让允书离开岭南王府。”
老实说,岭南王对允书不差。
男人不仅为允书聘请众多医师调养身子,还送他大福,陪他游玩,比起某些王公贵族,岭南王对允书已是仁至义尽,堪比亲子。
但裴湛没想到,允书真会被册封为世子。
在知道这个消息的瞬间,裴湛只感到一阵惊惧自脚底油然升起。
其中最让裴湛忧虑的是—他在岭南王身边伺候了两年多,知晓那人心怀城府,格外熟练帝王心术,绝不是一个简单的闲散王爷。
他甘心永远做一个闲散王爷吗?
裴湛不曾对侄儿灌输过复仇与恨意,只盼望他能安然长大,喜乐平安,自然不愿他陷入一个比复仇还要恐怖的漩涡。
见身前的人像是想起了什么,怔然出神,容阙等了等,语气稍显迟疑,终究还是问出声,“岭南……他对你怎么样?有没有欺负你?”
裴湛:“…他对我很好。”
曾经那些折辱暂且不提,后来岭南王确实对他越来越好了,桩桩件件,裴湛记忆犹新。
他垂下眸,瞥向自己的右手腕。
那处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疤了。
常先生的祛疤药膏确有奇效,长年累月地用下来,疤痕淡得几乎看不见,用手去触碰,才能觉出皮肤微凸。
至于有没有欺负他……
那人无非就是爱在床上折腾人。
可下了床,那人对他的教导很是上心,答题出了错,要用戒尺打他手心以示惩戒,打完了又抱着他哄,什么话都敢说出口。
裴湛本以为自己不在意的。
他不是生来就通学识的,也是一点一滴学起来的,幼时在老师门下,学问没有做好,偶尔也要受些训话和惩戒。
可岭南王非要哄他,搂着他说软话还不够,还为他吹手心,又向常先生讨要一款能即刻消肿的药膏,气得常先生吹胡子瞪眼,甩袖离开。
“你不打他,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