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真,我辗转抵达岭南,为求生,我委身于岭南王嵇燕台,如今已是他的男妾。而在太后寿宴上,被陛下亲口册封为岭南王世子的稚儿……正是允书。”
容阙愣在原地,半晌没回神。
裴湛想起那件旧事,望向容阙的目光愈发愧疚了,轻声道:“岭南王曾逼迫我烧毁你的牌位,他知晓我的身份,若是知道你还活着,恐怕会对你不利…”
说完,裴湛又道一声,“对不起。”
屋内昏暗极了。
桌上那盏灯笼散发出温黄的光,却映不亮裴湛的眼眸。他说完这番话,一阵悔意悄然翻涌,恨自己心神动摇,一时嘴快,对容阙说出了那句话。
他已经连累容阙许多了。
裴湛抬起眸,改口道:“岭南王还在京中,眼下不是一个恢复身份的好时机,你先按兵不动,不要贸然现身,我先去打探一番……
“然后,你再回家。”
容阙静静看着他好一会儿,“生分了。”
裴湛与其四目相对,涩然一笑,“寻真,方才我说的那句话,你就当做没听见吧,我不想让你陷入这个大麻烦。”
容阙呼出一口浊气,“可我已经陷进来了。”
“你不是说了么?”他握着拳,“岭南王连我的牌位都容不得,倘若知晓我尚在人世,又怎能不迁怒?”
容阙瞥了眼桌上的密信,直接问出口,“你这些天到底在做什么?能告诉我吗?”
裴湛默了默,撇去那些曲折离合,简单概括成一句话,“裴家谋逆实乃太子有意构陷,我来京是为了拉他下马。”
容阙接连听了数个大消息,神色已然不惊,只重重地抹了一把脸,“成功了?”
裴湛低声道:“胜券在握。”
容阙也干巴巴地应了声,“那就好。”
两人对视半晌,裴湛一时语塞,便转身挑起灯笼纱罩,用剪子剪去一段烛芯,那簇烛火顿时明亮了几分,摇摇曳曳。
容阙盯着他被烛光勾勒清晰的侧脸,忍不住说了句,“清晏,你跟从前相比.…长高了。”
这句话来得突然,与先前的话题截然不同,甚至有些格格不入。
裴湛瞥他一眼,压在心口的郁气却莫名消解了许多,不自觉露出一抹浅笑,“你也是,还变黑那么多了。”
容阙笑了笑,露出几颗白牙。
见裴湛的神情轻松了些,他定了定神,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