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了闭眼,开始向这位“死而复生’的故友讲述起了这五年的始末,从容阙护卫有功,坠河身死,到圣上是如何抚恤容家的。
容阙低声道:“是我不孝,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又在外流离多年…
裴湛摇头,“这怎么能怪你?你重伤后坠入河中,后又失了忆,若非沈家少主将你救起,岂不是真的天人永隔?”
容阙想了想,又问:“清晏,我失踪多年,并非有意欺君,想必圣上也不会因此降罪于我,这应该不是你让我隐瞒身份的缘由吧?”
裴湛所防备的,并非宫中那位。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出了起因,“寻真,你这些年常在海船上,远离京城,怕是没有听说过……两年前裴家犯了谋逆之罪,已被满门抄斩。”
容阙一愣,顿时瞪大了双眼,“什么?!”
裴湛静了静,继续说:“当时刚过科举,我在殿上被钦点为探花,不曾想没过多久,便物是人非了。”
“是老师为我极力奔走,举证我与谋逆全无干系,圣上又念在我在殿上所做的文章极佳,一心报效晟朝,这才格外开恩。”
死罪能免,活罪难逃。
裴湛抿紧唇,呼吸有些沉,“老师为我付出良多,为了让我免受刑罚,又上书表明我与你自小情投意合…….”
听到这里,容阙的呼吸也滞了一瞬。
裴湛顿了顿,满含歉意地道了声,….老师是为了救我,寻真,是我对不起你,让你死后的名声也保不住。”
容阙声量极低,“这有什么对不住的。”
裴湛默然片刻,继续往下说。
此后,他成了功臣容阙的男妻,功过相抵,只是永世不得回京,也无法再涉足朝堂。
此外,允书也侥幸活了下来。
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听着裴湛低声讲述自己与一块牌位拜了堂,随后带着病重的裴允书一路逃往岭南,数次遇险,容阙不自觉握紧了双拳,眼眶也红了几分。
“清晏,你受苦了。”他低低地唤了声。
与此同时,容阙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他实在没想到,在自己一无所知的时候,他们两人竟会以这种方式捆绑在一起。
并非挚友,而是…….夫妻。
然而,裴湛接下来的话,仿佛一块巨石,将容阙刚升起的那点不合时宜的心绪彻底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