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一样。
踏上这条复仇的路,就不能再回头。
对此,裴湛早有心里准备。
可他并不想让允书掺和进来,一想到岭南王将侄儿带回了这龙潭虎穴般的京城,裴湛心中的不安便如阴云盖顶,挥之不去。
片刻后,裴湛敛起忧思。
至少在太子倒台前,允书不会有性命之忧。
他抬眸,看向桌边的谢追,“对了,事情安排妥当了吗?”
谢追笑了笑,“这是自然。”
“近日京城热闹得很,明日有几支商队要一道入城,我们的队伍就在其中,来时我还撞见了沈家商队,他们少东家也暂歇在紫光寺内……”
闻言,裴湛想起一件跟寿辰有关的旧事。
那年岭南王的寿辰上,正是沈家少东家献上的寿礼惹得男人不快,不仅摔了礼,还骤然离席,惊得一众人惴惴不安。
也是那年,他第一次为岭南王下厨。
虽是虚情假意,不得已而为之,但在这两年多的相处和肌肤相亲却也是实打实的,裴湛不由得一阵恍惚。
可虚情终究是虚情,变不成真的。
天色渐暗。
另一处客舍内,沈潮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着懒腰要对身旁沉默高大的男子道:“这一路真是多亏有你了,阿寻,一个你,能抵十个镖师!”
阿寻笑笑,“哪有这么夸张。”
沈潮生拍了拍他的肩:“知道你无肉不欢,这寺庙里的斋菜不符合你的口味,等进了京,我带你去最好的酒楼,敞开了吃。”
“这几年尽在海上飘着了.….”
沈潮生絮叨够了,叮嘱他早点休息,便又打着哈欠回自己房间了。阿寻站在窗前,望着远处朦胧的山影,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萦绕心头。
像是很久以前,他曾来过此处。
这种虚无缥缈的感觉让他睡不下。
在岭南和海上那几年,他对过往记忆没有一丝头绪,难不成这都是因为他是京城人士?
阿寻想了想,离开客舍,在廊下慢踱着步,企图找到更多残存的熟悉感。
暮云遮月,竹影婆娑。
阿寻转悠了好半晌,再也没有升起那股玄妙的感受,只好转身回房,却在走廊转角处,与另一道身影相撞。
霎时间,阿寻从恍惚中回神。
他眼疾手快,下意识伸手一把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