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番原著中,裴允书病情恢复的片段,不由得暗暗感叹一句,这对叔侄实在是感情深厚啊。
大的那个,为了小的,甘愿委身于变态老登;小的那个,为了大的,居然突破了心理障碍,主动开口说话。
“小叔,杀了他吧。”
“我不要你疼。”
…
几乎是同时,嵇燕台忆起了另一段远久的记忆。
那是他第一次读档之前的事情了。
他的宫女妈与太子有染,东窗事发后,老皇帝勃然大怒,当即废了太子,又赐死了他的宫女妈。嵇燕台通过了老皇帝的滴血验亲,才勉强留下一条性命。
当时,他分外感谢古代社会的不科学生理知识。
好景不长。
一个没有母家,又被老皇帝厌恶的庶皇子是无法在深宫中立足的。嵇燕台最终没能活过降生后的第一个冬天,活生生饿死在冷宫中。
紧接着,他迎来了首次读档。
嵇燕台吸取失败经验,趁宫女妈和太子哥被人发现之前,在襁褓里嚎啕大哭,让两人躲过这一劫。
虽然这么做很对不起老皇帝,但他有那么多个老婆,嵇燕台只有一个妈。在位高权重的太子面前,一个小小宫女又能怎么样呢?
这一回,他艰难地活到三岁多。
嵇燕台总觉得这样也不是办法。
于是,他在宫女妈面前展露出了远超三岁的情商与智慧,给她出主意,以此躲避太子一次次的私下接触。
万万没想到的是—
几天后,一个夜晚。
嵇燕台迎来了第二次读档。
那个曾因他的啼哭,侥幸躲过一劫的生母,大抵是为了自保或是受到太子蛊惑,悄然扼住了熟睡中孩子细弱的脖颈,亲手结束了他的第二次新生命。
“啪嗒。”
思绪回笼。
嵇燕台将筷子丢回了桌子上。
裴湛听到这声响,心神一惊,连忙冲主座上的男人躬身告罪。嵇燕台淡然颔首,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堪称温和的笑意。
他起身,冲裴湛怀里的孩子伸出双手,双眼却紧盯着裴湛,温声道:“你不是右手有伤吗?来,把小允书给我。”
“让叔父抱抱。”
话音刚落,裴湛神情一滞。
比起正厅那一会儿,岭南王的神情温和多了,但不知为何,裴湛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