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一寒,他下意识将怀中的孩子抱得更紧,不肯松手。
短短一瞬,裴湛恍然反应过来了。
他将裴允书往连翘的怀里一塞,轻声吩咐道:“允书年纪太小,性子又愚钝,莫要扰了王爷用膳的心情,还不快把他带回去。“
连翘的表情很惶恐。
嵇燕台笑吟吟地收回手,坐了回去,还帮裴湛催了一句,“你没听到裴侍君说的话吗?”
很快,膳厅安静下来。
只剩两个人,一站一坐。
裴湛侧过脸,瞧见岭南王斜斜地倚在椅子里,指头在扶手上一下下地敲着,神情看不出喜怒。
他定了定神,走到主座旁……
然后,打着横,坐进了男人的怀中。
裴湛心中木然。
他死死压住那股从喉咙里泛出的恶心之感,主动道:“不若让我来伺候王爷用膳吧?”
“你竟如此防备于我……”嵇燕台不肯接他的话茬,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哎,本王的一颗心好似坠入冰窟,寒透了。”
裴湛想再说些让岭南王消气的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时间,厅里陷入沉默。
嵇燕台忍不住轻笑两声,主动抬手,搂住裴湛那截细腰,摩挲了好几下,然后逐渐往上,将大拇指落在他的唇角,质问道:“裴侍君饱读诗书,怎么连几句哄人的好听话都不会说?”
“哑巴了?”
裴湛身体僵硬,眼皮敛起,生怕岭南王窥见自己眸中的反感与厌恶。他轻轻摇头,却被男人的拇指撬开了唇瓣。
随后,岭南王将食指与中指抵在他的齿间,似乎想要一探究竟。
尽管裴湛已是另一个男人的妾室,但他到底是个适婚的男子……
岭南王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在男人冷冰冰的视线下,裴湛主动张开了唇。
片刻后。
岭南王抽回手,仿佛将裴湛的脸当成了一块柔软的帕子,指缝间的水渍尽数擦在他的脸侧后,起身离开了。
“饱了。”
裴湛只觉得脸上一阵凉。
待岭南王彻底走远了,他独自坐在满桌冷掉的珍馐前好 会儿,终究忍不住弯下腰,单手扣住桌子边沿,干呕了一声。指尖泛白
…
书房里。
嵇燕台干坐片刻,胃里烧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