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三年丧、前贫后富贵*,妾身曾为陆家老夫人离世守孝三年,小陆大人不可休弃妾身。”
语落立马引来周围不少人的嗤笑。
“谁还没为长辈守过孝?以此要挟小陆大人不可休妻实在是可笑之极!”
“成婚六年无子,还有什么好说的?”
“七出是为无子、淫佚、不事舅姑、口舌、盗窃、妒忌、恶疾*。谁知道这左氏还犯了其中哪一条?”
“也是小陆大人心善,换做是我今日根本不会让她出现在此处!”
.......
陆奕行立在被告石旁,敛目俯视身侧跪得笔直的女子。
左皙池看似面色无波,可却早已暗自咬紧牙关。
她死死地掐着手掌,掌心传来的刺痛逼迫她记住自己今天的来意。
让陆奕行承认休书作废,再与他和离拿回自己的嫁妆。
“《燕律》亦有云,妻年五十以上无子方可休,”她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忍着痛惜闭上眼,声音很轻,“再者,妾身在离开陆家之前已有身孕月余,虽因小产失子,可依照律法,妇人小产三月之内......亦不可休妻。”
语落,方才还在议论纷纷的人霎时噤声。
提及此,陆奕行凛住心口,压低声音:“你何必如此?”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在听到她将自己以‘无故休妻’的名头告到顺天府的时候,他的心里竟然尚存窃喜。
昨日被拒的愤懑被得意代替,他就知道,她是离不开自己的。
大概是拉不下脸转过头来求他,便出此下策,可就算是如此离经叛道的行径,陆奕行此时并不觉难堪。
“此事确实是我欠缺考虑。”他撩开衣袍,同她一样跪在了被告石上。
周围登时传来一阵倒吸了凉气的声音,就连顺天府尹都猛地站了起来。
“小陆大人您怎可跪.......”
“休书作罢,左氏冲动行事,我会带她回府好生管教,此番麻烦府尹大人了。”
“哪里话哪里话.......”
陆奕行拱手作揖,作势就要去拉左皙池。
她却躲开了他。
“小陆大人,冲动的是您吧。”左皙池咬着牙,朝上行了个大礼,匍匐在地,“诸妻无七出及义绝之状,而出之者,徒一年半。虽犯七出,有三不去,而出之者,杖一百,追还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