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休沐三日的恩准,再加上春闱已过较为闲暇,陆奕行没有去翰林院上职。
黄昕儿虽出身比不上左皙池,但为了给陆夫人面子,并没有给她另辟院落,而是住在他的院子里。
可自新婚夜草草例行圆房后,陆奕行便再未回去过。
他始终停留在知语轩,就好像是要将过去六年错过的时光全数补回来。
黄昕儿本还沉浸在初为人妇的羞涩中,到了翌日忽地发觉了不对劲,到陆夫人那好一通哭诉,哭得陆夫人头都痛了,这才忍无可忍地寻来了知语轩。
“启明,你这是在做什么?”
听到母亲的声音,他缓缓转头,看到眼底的红血丝陆夫人心下一惊。
来前便听闻了他这几日的出格行径,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对那个弃妇这般上心了?
陆夫人忍下怒气,将黄昕儿拉到他身前,道:“昕儿初入陆府对家中不甚熟悉,你这做丈夫的怎得也不怜惜则个?”
黄昕儿脸红了红,可陆奕行却看也没看她:“左氏嫁来时便独自住在这院子中,当时母亲好似并不是这样对儿子说的。”
陆夫人脸色一变:“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那左氏怎可和昕儿相比?”
陆奕行抬眼:“她原也是工部尚书的孙女,其父任工部侍郎,如何比不得?”
这话说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不说尚书乃朝中二品大员,左皙池自己的父亲也是正儿八经的正三品工部侍郎。
只是揽月塔之事让左家成了朝中的众矢之的,倒忽略了她真论起来也是朝中重臣之女。
“你也知道是原来,”陆夫人斥责道:“不管怎么说昕儿已经嫁给了你,你们已经成了夫妻便该有作为丈夫对妻子的体贴照料,你今日是非要为那个弃妇忤逆母亲吗?!”
陆奕行:“儿子不敢。”
陆夫人冷哼一声,环顾四周:“这些紫藤花都枯了留在这里做什么?看着闹心,你房中的赵氏也快生了,索性将此处稍作修缮让她住进正室好生养胎。”
“不可。”陆奕行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你.......”陆夫人气急。
黄昕儿下唇都快要出血来,经提醒才想起来陆奕行还有一房怀着孕的妾室。
赵氏早在陆夫人气冲冲赶来时躲在了不远处,与黄昕儿投过来的冷光对了个正着。
赵氏一抖,被这眼神吓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