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皙池素常最爱穿的也是紫藤花般的颜色,一众人群中,她永远是最安静缄默的那个。
那么,她搭上这些紫藤花架的时候又是什么样子?
她那样遵规守矩的性子,也会偶尔去做不太符合大家闺秀的事情吗?
她腹中的孩子甚至都足了两月却无人发觉。
两个月.......
陆奕行单手捏着额角,闭眼的脑中像是要将过往两月的光景帧帧回溯。
所以,她跪在冰冷地祠堂抄写佛经时已经有了身孕,那时候他好似还在心中埋怨她不知轻重.......
不知轻重?
陆奕行蓦地睁眼,似是想到什么站起身,大步朝内室走去。
他着急忙慌地去翻左皙池素常誊写的桌案,忽然视线落到角落。
陆奕行小心翼翼地移开镇纸,下面全是一沓沓娟秀小字抄写的女戒。
女戒.......她为什么要写女戒?
脑中灵光一闪而过,陆夫人在那晚的一反常态在时隔两月之后突然尤其清晰。
陆奕行捏着纸张边缘的手忍不住在抖。
他太了解自己母亲的心胸,只是从来未曾过多在意。
所以.......她根本不是什么不守规矩,也根本不是什么为全家祈福——
她是在受罚。
在陆家所有人享受着她忙了数月的除夕家宴时,一个人孤零零地、跪坐在没有一根炭火的祠堂中抄写《女戒》。
这可是他明媒正娶的正妻。
明媒正娶.......
他努力去回想六年前与她成婚的模样,可他惊觉记忆中对她的描绘少之又少。
他好像......根本没有给她完整的三茶六礼。
每月例行的两日留宿他也从未关心过她的状态,那时候他在做什么?他在做什么?
陆奕行双手颤抖,一点点将染了灰尘的宣纸擦拭干净,一寸寸环顾此前六年他最不愿意踏足的这间内室。
无人居住的房屋内很快染上了尘埃,即便有人定期打扫,可那朦胧的灰尘已然昭示着这里的主人不在。
他猛地惊觉,自己好像忘了为什么厌恶她。
为了不受李家牵连攀附自己?
不。
倘若真是如此,这一次她为何会这样决绝?
决绝到即便是毫厘不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