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产是什么意思?”李子尧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老医者被他吼得一震:“这.......”
这人怎么莫名其妙——
“您夫人小产您不知道吗?”老医者的医者仁心在此时盖过了对他的惧怕,“算日子,大约是这两日才刚刚小产,再加上她身上一直染有风寒未愈,今日还淋了雨雪,您作为丈夫怎么可以这样不管不顾?”
老医者语气不善,李子尧难得没有出声。
这个当头玉儿已经给人换好了衣衫。
他抿着唇绕过屏风,视线紧盯着床榻上毫无声息的女子身上。
厚重的被褥将她整个人衬得愈发娇小,单薄的身子好似能随时被大风刮走,可就是这样,刚刚还在狂烈的飓风中匍匐在地。
.......
外头风雪未停,室内柴火烧得劈啪作响。
玉儿熬了药来给人喂下,李子尧坐在床边不知在想些什么。
睡梦中的女子似乎并不安稳,紧拧的眉心如何也松懈不开。
他不知不觉伸出手,却在触碰到她之前猛然回神。
男人修长的指尖与她不过几寸之隔,他咬紧后槽牙,手掌猛地攥成拳。
李子尧忽地忆起那日去陆府时听到的话。
除夕之夜,陆府全家阖家团圆之时,她晕倒在冰冷的祠堂。
所以那时候她便有了身孕吗?
后来在崇福寺中她甚至还在给那群陆家人求符,以及求子。
李子尧阖上双眼,拳头捏紧到咯吱作响,他的心脏好似被一只大掌死死拽住,撕扯揉搓。
.......
左皙池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在梦中她走马观花般再次经历了自己未出阁的那些年。
那日自己私自出门虽过程坎坷,但最后还是成功地远远见了眼爹爹,于是后来很多时候,她若无事,便会这样偷溜出府。
曾经和李子尧一起落荒而逃的那条小巷,成了她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最常走的一段路。
工部离国子监也不远,李子尧作为首辅之孙,自然是国子监的监生,左皙池也会时常遇见他。
那时候的他身边总是围绕着数不清的人,她最常做的事情便是遥望他远远的背影。
虽然他从未回过头,可只肖看一眼她就会快乐好多天。
后来,她看着他从国子监最年少有为的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