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还会有谁要你?”
陆奕行冷笑:“难道你还想去找李子尧不成?”
“左皙池,你别忘了,当初是你.......”
“小陆大人。”
女子低垂着眼帘,卷长的睫毛遮盖了她瞳孔的颜色。
她碎发凌乱,分明是那样柔弱无害,可声音却冷漠到可怕:“你不配提他。”
陆奕行后槽牙蓦地咬紧:“你说什么?”
左皙池缓缓抬眸,眼底一片清冷:“我说,你不配提他。”
陆奕行一把捏住她的下颚,胸腔蓄积怒火。
一直以来,她都是委曲求全、隐忍沉默的样子,这是她第一次忤逆自己。
而比之这更让他愤怒的是,她将自己与那人比较。
左皙池吃痛蹙眉,对上他冒火的眼睛,一字一顿:“你自诩文人正派,说揽月塔的倒塌对民生是善,可为何在六年前,李氏满族为此力争时没有上谏只言片语?”
“你们冷眼看着他们被贬谪南疆,口上唾弃左家为陛下筑塔,恨不得将我们全数杀之而后快,可是小陆大人,六年来,你们又真的做了什么?”
“左皙池!”陆奕行蓦地松开她。
左皙池骤然失力,身子撞上了床梁。
她脸色更白了几分,自嘲地笑了:“我确实是废人一个.......”根本配不上他。
“但你,也好不到哪去。”
“你——”陆奕行像是被戳中痛处,胸口大肆起伏。
“和离吧。”她闭上了眼。
陆奕行死死地盯着她,冷笑:“和离?我陆家从不和离。”
“——只有休妻。”
和离于每一个世家大族而言都更像妥协的耻辱。
左皙池眼睫闪动,就在他以为她怕了时,她张合苍白的唇瓣,吐出一个字:“好。”
陆奕行笑意凝固,满脸难以置信。
“妾身六年无所出,犯了七出无子之罪,自请下堂。”
左皙池顿了顿:“愿小陆大人允准。”
在陆奕行的记忆中,左皙池永远装扮着无害懦弱的模样,做着令人不齿的谄媚之事。
她想要的难道不是陆家对她的庇佑吗?
她渴望的难道不是自己稳坐陆家嫡长媳之位吗?
六年前,李家因揽月塔之事与陛下据理力争,为此不惜枉顾师生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