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电划破长空,黝黑而巨大的云霾沉闷到让人喘不过气来。
长街上熙攘人群纷纷向屋檐下躲雨,朦胧雨色中唯有一抹几乎与世界相融的淡紫色身影小跑穿行。
溅起的水花将左皙池身上的衣裙润成一片片暗色,如兰和若竹在后面举着伞,几乎跟不上她的脚步。
与此同时,马蹄声由远及近,一架黑色马车逆行而来。
疾驰的雨风刮起车帘一角,内里端坐的男子一袭绯红官袍。
李子尧下敛眼尾,目光从女子单薄湿透的身影上略过。
交汇,转瞬即逝。
左皙池的视线被雨水染得朦胧,哗啦雨声掩盖了这场无声的碰撞。
她并没有注意到这架擦肩而过的马车。
“听说揽月塔塌了,左家可遭殃咯!”
“塌了好,塌了好啊!这塔建了六年,我们老百姓也苦了六年啊——”
“年年增加赋税,便是有那万贯家财,也抵不住这样克扣!”
“奸佞之贼,合该千刀万剐!”
“嘘——揽月塔倒塌陛下盛怒,工部那帮人恐怕是活不成了,小心祸从口出.......”
........
屋檐躲雨的人们相互攀谈,左皙池越听脸色越白,遥见不远处被乌云笼罩的皇城,她慢慢停下了脚步。
乌泱泱的朝臣从午门走出,她远远站在原地大口喘气,强忍着小腹不断的坠痛,直到人群逐渐稀散,她才终于等到身着青色官袍的陆奕行。
见她湿透的衣裳隐隐透出身姿的曲线,陆奕行瞬间沉了脸色:“你在这里做什么?”
“......郎君。”
左皙池拖着沉重的步伐:“我爹爹.......还有祖父.......”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陆奕行了然她寻来何事,不悦道,“速速回府!”
“为什么?”左皙池眼眶红了,却还带着几分期冀,“您肯定知道的,一定是因为风雨颇大导致的建筑坍塌,这并非人力.......”
“你知道揽月塔多劳民伤财?”陆奕行沉声,虽然此时周围已经没什么人在,可在正午门前这样拉扯他亦觉得难堪至极。
“左氏一族贼党奸佞,使得民不聊生,如今陛下虽盛怒,可对百姓而言并非不是好事!”
左皙池呆呆地听着他吐出冰冷的字句,从来没有这一瞬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