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八品上林苑署丞,遂宫宴只能坐在最后方,但因早先听闻过陆奕行年少有为的名声,她便偷偷打量了几眼。
青色官袍的男子面如冠玉,虽不苟言笑,但已在她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陆夫人更加满意。
是个安分守己的,不像有些人,未婚失节,有辱门楣。
“妾身见过母亲。”
正这样想着,左皙池已经踏入了院子。
陆夫人凉凉瞥她一眼:“嗯。”
黄昕儿缓慢抬起了头,瞳孔慢慢放大。
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位是那日上元宴上,即便未发一言也引人注目的女子。
只见她一袭淡紫袄裙,即便未施粉黛,亦是明眸皓齿肌肤胜雪,若非梳着妇人发髻,恐怕还会被误认为未出阁的少女。
实在美甚。
黄昕儿手指曲起,差点没有维持住自己的笑意:“见过少夫人。”
“坐下。”陆夫人淡淡瞥她一眼,“同她行什么礼?”
黄昕儿心头一喜,被陆夫人这一遭维护方才的自卑淡了不少,可面上还是咬着唇,一副为难的模样。
陆夫人瞧着心生爱怜,对左皙池更不满了几分:“我已经同老爷商议过了,昕儿温婉大方,适合给启明做平妻。”
‘平妻’一词既出,另外几位乡坤夫人亦是瞪大了双眼。
黄夫人最先反应过来,忙扯着黄昕儿跪地,压抑下欣喜:“这......昕儿何德何能......”
方才带黄昕儿过来,她们都以为最多是个贵妾!
“有何不可?”陆夫人冷哼一声,“总比某些生不了孩子的人强上百倍。”
黄昕儿是陆夫人母家的远方支脉,肥水不流外人田,与其便宜了旁人,不如就在自家选个女子。
八品官的女儿入陆府做个贵妾都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而平妻......倘若以后有了儿子,再加上现在左家落败......
陆夫人居高临下睥视她:“这件事便交给你去办了,挑个良辰吉日,三茶六礼一样也不可少,明白吗?”
黄夫人与黄昕儿几乎掩盖不住脸上的笑容。
这可是正妻之礼,要知道当年左皙池嫁入陆府都没有这些体面!
左皙池还保持着福身的姿势,木然的神情仿佛此事和自己无关:“是。”
陆夫人心情总算好了点:“行了,你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