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地往窗户外看,奈何早该进洞房的新郎官就是不现身。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俄而,一名喜娘问道。
“已过子时了。”另一名喜娘回答。
“已经这么晚了?再挨上片刻,怕是要误了吉时了,要不要派人去请世子?”
“请?派谁去请?”
“这……”
听到下人们的议论声,柳缘笙掀开了盖头。
她化着浓艳的妆容,更显得脸色苍白如纸,一双乌沉沉的眸子了无生气,好似一口干涸许久的枯井。
两名喜娘见柳缘笙掀开了盖头,纷纷上前阻拦,“哎哟,三少夫人,你怎么自己把盖头掀开了。”
“快盖上!一会儿三少爷来了,这盖头才能揭下来。”
一壁说,一壁要将盖头给柳缘笙重新盖上。
柳缘笙抬手拂开那红艳艳的盖头,只盯着快要燃尽的龙凤烛看。
看着看着,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发生在长公主府的那一幕。
那夜,她昏昏沉沉醒来,发现自己被卷在厚重的棉被里,几乎快要窒息,好不容易挣脱开棉被爬出来,却发现自己衣衫不整,身旁还躺着宿醉不醒的傅厉承。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然后,傅厉承醒了过来,用阴翳寒冽的目光盯着她。
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见到了暗夜罗刹,吓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柳缘笙不明白傅厉承为什么会娶自己。
但她知道,他一定是不情愿的,否则不会晾着她,迟迟不肯入洞房。
思及此,柳缘笙越发沉默。
见柳缘笙盯着龙凤烛不语,莺儿走上前,问:“三小姐是想安置了吗?”
柳缘笙认出来人是她的陪嫁丫鬟,这才道:“我乏了。”
“可是世子还没来呢。”莺儿道,“不然三小姐先吃点东西,提提精神,等世子过来喝了合卺酒再安置。”
柳缘笙摇摇头,正要答话,一道微弱的,婴儿的哭啼声忽然传进了洞房。
柳缘笙下意识地朝哭声所来的方向看去,恍然间想起来,似乎有人跟她提起过,傅厉承有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
孩子刚满三个月,日日哭,夜夜闹,但傅厉承喜欢得紧,眼珠子似的保护着,容不得孩子受半点委屈,光是给孩子喂奶的奶娘就请了三个。
“是世子的孩子吗?”柳缘笙问,“